顾氏笑了笑，神秘兮兮地凑近一点说：“就算她出嫁了，我也能天天见到她的，外面看我们是两个宅子，其实我们算是住在一起的。”

今晚月亮接近全圆，又大又亮，院里的路平整宽敞，庞怀远也就没有提灯笼，默默地跟在顾氏边。

顾氏走路还算稳，没有摔跤的迹象，走了一段，突然停下来，扭看了看边的庞怀远，疑惑地皱眉，“你是？”

他到西次间的书房看了一圈，裕哥儿才刚刚开始识字，没有什么可看的书，倒是有一副美的围棋，是庞先生教导裕哥儿入门的，他取了棋盘和棋子，回到卧房，在灯光下摆好，自己和自己对弈起来。

舒雅院很快就到了，顾氏回朝庞怀远摆摆手，笑眯眯地进院子去了。庞怀远沿着来路返回西院，走到一半，他总觉得路上还有顾氏上隐约的香气，边却没有那个人相伴了，抬看了看皎洁的月亮，庞怀远生出了一种形单影只的孤独感，他沿着小路慢慢地踱步，直到那香气再也寻觅不到，他回看了看舒雅院的方向，若是……

“乖乖睡吧。”周肃之摸了摸徐幼珈和裕哥儿的，将床帐放了下来。

裕哥儿平时晚膳后还要再会儿功课的，可今天有徐幼珈和他一起睡，他迫不及待地进了耳房，让内侍服侍着洗漱好，乖乖地坐到床边，眼巴巴地看着周肃之。

庞怀远小心地盯着她的脚下，看有没有东西会绊到她。

周肃之笑着上前，帮他解了衣服，盖好被子，又从大柜子里另外取了一套被褥出来，铺在外侧，徐幼珈眉开眼笑地钻了进去，靠在床，满意地看着躺在里侧的裕哥儿。

走了几步，顾氏又停下来，眉飞色舞地说，“你知吗，我的宝贝女儿定亲了，她的终有了着落了。”

庞怀远暗自好笑，还以为她没醉呢，结果都不认识人了，他抱拳：“在下庞怀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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皎洁的月光下，她的脸颊莹白如玉，眼睛明亮水，嫣红的得意地翘着，庞怀远的心突然得飞快。

庞怀远点点，“我知的。”

起初还能听到床帐里两人嘻嘻的笑声，没多会儿，徐幼珈的呼就绵长了，过了一会儿，裕哥儿也睡着了。

他的手从徐幼珈被子一侧探了进去，握住她规规矩矩放在侧的手，缓缓地摩挲着，他知她为什么非要和裕哥儿一起睡，知她为什么会伤心地哭，那些前世的伤痛他

周肃之去耳房，用热水把脸的巾子浸透，拧干，拿到卧房来，细细地给徐幼珈了脸和双手，将她上的发簪取了，发散开，用发梳略微通了几遍，确保没有打结的，松松地挽在，用发带系好，这才扶着她躺了下去。

徐幼珈面朝里侧，和裕哥儿面对面，两人都心满意足地笑着，裕哥儿乌黑的凤眸里满是喜悦，这是他记事以来第一次有人陪他睡觉，还是香香的表姑姑，将来还会成为他的母亲。

周肃之一局棋下完，起走到床边，掀开床帐，坐到床边，轻轻地将裕哥儿出来的胳膊到被子里，将徐幼珈脸上沾着的发丝拨到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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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氏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恍然大悟，“哦～”她扭回，继续往前走。

顾氏满足地叹了一声，继续往前走，庞怀远却有些心不在焉，不停地扭过去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