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国公太夫人年纪大了，只觉得自己不能理解，见宁国公夫人为难，就皱眉说，“既如此，你就好好儿瞧瞧，好的就留下，那些不好的，不论是不是男女，赶走就是。”

“太……母亲吃。”阿妧急忙先捧给宁国公夫人。

又知情晓意，柔美多情的解语花儿呢。

虽她小小的人儿十分守礼，可是这小心翼翼的周全也叫人瞧着心酸，宁国公夫人着她的胖脸儿笑，“自己吃就是。”

女子若失去丈夫，改嫁就是，莫非还要为了什么清誉干守着？

这世间女子，本不是用北女南女来区分。

“我只烦那些南朝里对女子的种种礼教苛待。我听说还有什么贞节牌坊，简直是荒唐！”

不然太夫人还不立刻休了她啊？

“你自己吃。”见阿妧转着小脑袋仿佛是在寻找宁国公，想到宁国公之前偷偷儿地出去，大概是去与南阳侯“谈谈心”去了，宁国公夫人就笑摇，见这小团子迟疑了一下，一双胖嘟嘟的小爪子抓着点心看了正一脸抑郁的宁国公太夫人，缩缩脑鼓着胖嘟嘟的小脸儿又去看南阳侯夫人。

“这些南边儿的女人，嘴里口口声声以夫为天，男人是天女人是藤萝，只教些如何顺从如何讨男人欢欣。只是从依前咱们的规矩，女子哪里不如男？开阔爽直，才是女子的真情，就算温柔贤良，也该知廉耻，不是样样儿顺从，在背后争风吃醋，只知些什么后宅的手段。这些南边儿的世俗规矩，都将女子给教养坏了！”

北女中也有心狭窄的女子，如三太太这般尖酸刻薄。而那些南女之中，又何尝没有真正美好的女子呢？不过是被这些为了保住荣华富贵，锦衣玉食因此入各世家府中为妾的女子给牵连了罢了。

靖王哼了一声，大手摁在倒霉表弟的上压了压，目光炯炯地看着阿妧。

她摸了摸阿妧的小脑袋，见她大眼睛滴溜溜地转，憨态可掬，就笑着伸手从桌上取了点心来进阿妧的小爪子里。

“你请的是南女？”太夫人目光越发冷厉了。

他一脸的跃跃试，很想一妹妹的小腮帮子。

“阿芝房中已有了两个教导嬷嬷，您放心，回就好了。”三太太急忙扶起阿芝，见她雪白的背上隐隐透出青紫，显然靖王方才没有脚下留情，却不敢将心里话说出来。

“儿媳明白。”宁国公夫人就笑着说。

她觉得自己的女儿得不错，不过是靖王年少不解风情，不然这美丽柔弱的女孩儿垂泪，谁心里不是一热呢？

林琰顺势就坐在一旁托腮笑嘻嘻地看着这胖团子捧着点心一小口一小口啃点心，两只胖腮鼓起。

只要不是给她儿子们妾的南朝女子，太夫人勉强还是能容得下的，且她也不得不承认，若说策放歌，拉弓猎，该是北女，可若说是琴棋书画风人物，还得是南朝女子。她哼了一声淡淡地说，“只是不许那些南女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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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夫人就恨对宁国公夫人吩咐，“回你叫府中清点些，不许叫南边儿的那些女人亲近府中的小姐！”

“南边儿的女子也有好的，若以偏概全，也叫人家好女子被冤枉了。”

阿妧小声儿谢，垂默默地啃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