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决定溜去补瞌睡。

薛蔺实在不明白，不过就是商量个年号出来，用得着花这么大功夫和力气吗？底下的人拟几个出来，萧玦看了，觉得哪个合适就圈哪个不就得了？

那了馅儿，他这番痛苦就算白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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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玦用双手捧着他的脸，以拇指拭他的眼泪，柔声哄：“死什么死？我不会让你死的。再怎么也要试尽世间万法。实在不行，还能用我的命来换你的。”

这可着实新鲜了，太极里竟然有人大声号哭喊冤，还没人制止。薛蔺转问从人：“是谁在哭？”

“我还以为，这回十有八-九又得死一块儿了。”他哭着说。不过死一块儿其实也不错，至少在死前还能再见一面。

也就是说，人家是高奢菜。

从人支支吾吾，好半晌才挤出来四个字：“……是……太上皇。”

他并无军-衔，这批物资也是士-卒们看着他们从别运来的，并没在大-队后-勤-队-伍护送的辎重行列中。所以，他其实本没有置任何一个人的权利。

但回过神来，他就想扇自己巴掌：刘雍可是亲自下令腰斩萧玦的人！他要真是她的外祖父，这心得有多呐！

萧玦又是惊讶又是好笑：“不是说相信我吗？”

等萧玦出去后，薛蔺就赶紧唤人进来了。

薛蔺立叫她把萧川喊过来了。

“不。外公已经厌倦了萧氏的虚伪，也厌倦了日日提防坐在帝位上的人的迫害。所以……”刘雍望着萧玦的目光炯然有神，“这回，外公要推举有我刘氏血脉的人当太女。”

萧玦陡知世，心神不宁了一瞬，突然就鼓起掌来：“刘公浸yin官场多年，连说话都跟别人不一样。我这会儿要是对陛下表现出一丁点不满，消息很快就会传到太极殿吧？这招离间计使得高明，果真高明。”

直到萧玦轻轻在他脑门上一弹，他才回过神来。一回，眼泪又包起来了。

“……都快死了，肯定得说点好听的。”他着眼泪瞪他。

菜，在现代不过是贱价菜，但在大业王朝却是甫通西域后，刚从天竺引进的新品种。

走到一半，他就听到风中隐隐约约传来号哭声，和喊冤声。

萧川这才朗声：“这些物资是被你们天天痛骂的薛家二郎自掏月要包，买来给你们改善伙食的。等同

高奢菜一拿出来，一堆人围着那盘菜赞叹，说什么“没想到今日竟能吃上一回波棱菜，我阿耶也就在政事堂吃到过一回，还是陛下赐食才吃到的”，也有说“外面酒楼我都问过了，本没得卖”，还有说“咦，这菜竟有丝丝甜味，真是稀奇”的。

“所以，刘公现在是后悔当初没杀了我？”萧玦眼里毫无怯意。

刘雍蹙紧了眉：“你还记得你小时候，被皇帝挑唆，多次当着我的面骂我，说要杀了我吗？你如果不是我的外孙女，早就不知死了多少次了。”

他力恢复了许多，但说话的声音听起来还是有点小。不过，侍候在殿外的女似乎早就被打过招呼，要留心注意殿内的需求。所以他一唤人，就有人进来了。

但他功夫摆在那里，又了狠劲儿，现场一下子就安静下来了。

看到萧川，他第一句话问的就是：“情况怎么样？没馅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