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阴冷如同从阴曹地府上来的声音，震得镇宁候顿时脊背一凉，不由目光打颤，朝他看去，瞳仁微微涣散。

原本就被死刑吓得魂飞魄散，此刻镇宁候心底，更是无边的恐惧一寸一寸向他靠拢，这种眼睁睁能看到死亡的感觉，让他震颤不能自已。

不会……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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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宁候顿时眼底光一震，心像是被豁开一个口子，有带着冰渣的风呼啸灌进去，“你就是他……你就是……”

阿元……这个名字，的确耳熟，可他却是什么都想不起，只脑中有大片的血，不住的，的他骨悚然。

镇宁候则是因为记忆被唤起而满面惊骇，眼角和颧骨的肌肉，不住的抽动，彰显着他内心无边的惶恐，满目惊愕，抬眸去看陶晔，“你是什么人？”

待镇宁候言落，陶晔嘴角微动，抬步朝半跪半坐在地上的镇宁候走过去，及至面前，子顿下，对上镇宁候极怒的双眼，陶晔子前倾，在他耳边低声说：“咱俩之间的不共天之仇，侯爷贵人多忘事，我可是日夜不敢忘记分毫。”

陶晔……陶晔就是那一年参加的科考，并且以殿试三甲的名次直接进入刑任职，如果陶晔就是那个穷书生，他怎么可能认不出来。

“侯爷难不记得数年前一个叫阿元的女子？”

审视的目光一寸一寸落在陶晔面上，镇宁候心始终在不断的摇不断地否定，直到他的眼睛与陶晔那双蓄满仇恨的寒光的眼睛相对，一个瞬间，镇宁候如同被惊雷横劈，全不由一个激灵。

随着每一个字从口中念出，他只觉心大石轻了那么一分，这大石，压得他数年来不上气。

待到言毕，陶晔抽站起，居高临下，一如当年镇宁候看着他一般，幽寒如同沼泽一般的目光，凉凉看向镇宁候。

陶晔收了圣旨，偏冷冷看向镇宁候，他带着皱纹的眼角，如同眼底一样，被仇恨的寒冰蓄满。

莫说进入刑任职，就算是考试的机会，他都不会给他！

随着陶晔的声音，镇宁候脑中记忆像是炸开一般，翁的一声，有什么东西就铺天盖地席卷上来。

一个人，改的了容貌改得了份，可却改不了眼睛，尤其是他眼底迸出的那种光芒，本无法掩饰。

“不记得，也不要紧，我再给侯爷些提示。”

陶晔嘴角一扬，哼出一声冷笑，“侯爷难不关心自己即将如何死去，反倒关心我是什么人？我说了那么多，侯爷难猜不出？还要问！”

陶晔的话，每一个字都带着锥心之痛，这些他憋了数年的话，终于有机会说出。

七百七十二章恍然

可他记忆中的那个穷书生，分明长得不是这个样子！

同时，方才想不通的事，此

“侯爷可曾记得数年前南城民宅的一场滔天大火？可曾记得一个寒酸书生被你的暗卫一脚飞踹倒地？可曾记得，你曾咄咄人趾高气扬要求那书生，把他刚刚因为遭受禽兽强报而产的妻子送给你小妾？”

没错，是他，陶晔就是当年那个书生！

“侯爷果真是贵人多忘事，对我来说，日夜难安的事，侯爷却是一点都不记得！也是！这些年，不知有多少阿元被侯爷葬毁，侯爷又怎么会记得我家的阿元！”

陶晔的声音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