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尽之意，李钰自然是懂的。

        但也不是很难懂，商人重利而世人皆鄙，想要入皇上的眼，自然就要走些不寻常的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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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钰沉默了，她母妃出不显，有幸生下她才封了妃，她五岁起就被接到太后边教养着，再大些就送到了父皇边教养……她有时会对父皇提起母妃，可是父皇已经全然忘记了这个辛苦为他诞育女儿的人了。

        “现下还不是时候。”李钰喃喃。

        “从陆上到水上，这可不好。”李钰笑了笑，不以为意。

        “看来是有余孽。”林州沉，摸了摸下巴，青王自然是有手段的，“我记得青王世子比你小几岁。”只是远在青州，等他们的人赶到时，青王世子早就被带走了。

        “既然你侄子在雁城，有些事就免不得要你侄子了。”

        “洛阳程氏你可知？”

        “他们当家的我见过，事很有魄力，这事儿说不定能成。”林州顿了顿，又写下“漕运”“二八分账”几个字，“此事若成了，皇上的实力自然是又增进几分。”

        “如此甚好，”右相也点点，“臣上回去写信给我那侄儿，让他务必合鸢使查探！”

        二八分账的诱惑确实很大，李钰也有些禁不住诱惑了，“此事……”

        “此事还需商酌，”林州眉心动了动，语气不急不忙，“依臣看，派绣衣楼前去查探一番，师出有名是最好不过了。”

        “前些年北方那些落都在内斗，他们帮的生意不好了。”林州磨了墨，拿起书案上的羊毫笔，写下“运河”二字。

        右相连忙拱手，“乐意之至，他此人对皇上忠心耿耿，为皇上事，是他的福气。”

        “是。”李钰点了点，她没见过，只是听父皇说过，想到当年青王的苦苦相，李钰狠狠皱了眉，“当年算是错失此子，这次若是他作祟，少不得要将其诛杀！”

        “关于采选之事，此事是必须要的，你心里有数。”林州拍了拍李钰的肩膀，“只是有一人，你务必要选进来。”

        洛阳程氏？李钰抬看林州，洛阳程氏她自然是知了，他们家生意得很大，洛阳一带的帮皆信服于程氏。

        “我来谈，”林州言简意赅，“到时候采选我会把程家儿郎进去，选进来便是了。”

        要去皇夫所在的清泉，就得先经过御花园一角，这是必经之路。

        “他们的当家人找到我，想求一个庇护。”林州说的有些隐晦。

        她捻了捻在腰间香的福珠，笑了笑，“先帝也曾赏赐过朕一只夜光杯，太后也赏你一只，倒是凑成对儿了。”

        两人总是如此，吵得厉害时，一副针尖对麦芒的模样，但是不一会儿又能和好如初。

林州一副沉思的模样就知，林州也在注意听，“前几日他传信来，说是南瓦城有异动，只是他官职低微，未能窥得全貌。”

        “你是怕又像你母妃那般？”林州想像以前那样摸摸李钰的，被冕冠挡住了，只好作罢。

        “这是刚从太后里出来？”吴家三郎是太后的子侄，以前太后还是皇后的时候不常进，先帝驾崩后，就打着陪伴太后的名号进了，如今也一月有余。

        “是。”吴家三郎抬起了他的桃花眼，烟波转，红齿白，端的一副好少年的模样。“太后赏了一只夜光杯，说是好东西，只是行之鄙，不懂欣赏其中美妙之……”说完，又小心翼翼地看了李钰一眼。

        待右相走后，林州看着李钰故意不看自己的脸，忍不住笑了笑，眼底藏着让人看不清的情愫，“你从前不是说，只要我助你坐稳位置，你就什么都听我的？”

        李钰心里嘀咕，从前太女夫是他挑的，说夏春份合适，格也很温良，她应了；后来说生育子嗣，怕累坏李钰，恐生其他事端，她也信了，她哪里不听他林州的话了？

        绣衣楼是李钰一手创办起来的密探局子，专门查探各地隐秘消息。

        李钰看着在御架下首行礼的吴家三郎，眼睛眯了眯，有些意味不明。

        听到南瓦城这个名字，李钰忍不住皱了眉，从前青王的封地就在此，从前父皇禁不住大臣们的施压，将他传召回京，将其过继，作为继子继位――只是李钰与林州更胜一筹，将其困杀在猎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