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茂的小板拢着他的脑袋，伸手在他紧绷的脸上轻抚，低声说：“我是想说，对不起小衣，别恨他，别恨我。他得不对，我也很讨厌他这么，可他是个残疾人……他心里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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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谢茂抱住他，“小衣，你不恨他，你也愿意和他一起生活，对吗？”

衣飞石这个已经不小了，该有的想法都能有，被他抱住咬耳朵，热乎乎的口气进耳，半个子都麻酥酥的，脸倏地红透。可是，谢茂对他说的这两句话太醒神，有点旖旎心思都吓没了。

想起那

“小衣心情不好。”谢茂说。

“我知你心内纠结，随在我边就觉得对不起他……”谢茂拉着他的手指，“他折了你的手指，还打你，故意折磨你……”

什么意思？先生曾经想过取代君上？他上就清醒过来，不，这不是先生独自的想法！

“所以，我不想取代他，”谢茂将嘴凑近衣飞石耳边，“我和他，就像襄国公和你，合二为一，互相合，你说好不好？……你真的不恨他欺负你么？”

这话让衣飞石怎么回答？衣飞石汗都要竖起来了。

他从来不觉得君上对自己的事不对，但是，他可以对君上说臣罪有应得，不敢对谢茂说。

他是愿意跟君上一起生活，跟随在君上边，是他数万年安稳不动的心愿和信仰。可他也舍不得谢茂。最重要的是，衣飞石不愿那个拥有选择权的人。对君上和先生，他都不能也不该肆意指点。

“嗯。已经好了。”衣飞石依旧不肯再三说君上的好，他怕谢茂又吃醋，跟他闹。往日他能把谢茂和君上当作一个人，如今是真的不行。若是谢茂他一句，他不可能说出让谢茂满意的话来。

这和衣飞石想象的不一样。

“我没有。”衣飞石否认。

“先生，”衣飞石很难得一次打断了谢茂的话，将额抵在谢茂怀里，“睡了吧。”

或者说，不谢茂是不是吃醋，衣飞石都不想思考这个问题，他一直在逃避。

恢复了？！”

不是衣飞石小看谢茂，圣人与凡人的差距横亘其间，谢茂既然和君上见过面了，绝不可能那么狂妄地认为他自己必然能取代君上。除非……君上给过他这种暗示。

“君上没有病。”衣飞石犹豫片刻，还是相信了谢茂不是故意诱供，诚恳地说，“君上以前不会这么对我。这是我错了，君上对我不过小惩大诫，我是吃了些肉之苦，君上还是替我治好了神魂上的损耗，还让我来小世界里养伤……他对我很好的。”

他很抗拒谈这个问题。

他以为谢茂是要离间他与君上的关系，使他更倾心自己，与君上离心。

哪晓得谢茂居然是在替君上求情？代替君上歉？一直不肯承认君上就是自己的谢茂，在见到君上之后，就再没有提过我不是他他不是我的事了，反而几次告诉衣飞石，他就是我。

衣飞石微微抿。

见谢茂神色沉寂，他又忍不住问：“今日在谢家发生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