齿间熟悉的温度让谢茂一度想撂挑子不干了,好艰难才能从爱人的刻骨温柔中挣扎起来。

如果谢茂判断他留在随空间更安全，他完全信任服从谢茂的决定。

相比起时时刻刻都腻歪的谢茂，衣飞石更审时度势，从不不合时宜的追问。

究其原因，无非是因为衣飞石出去了没什么助益，反而可能“拖后”。

人在独的时候，很容易想明白许多钻牛角尖的问题。衣飞石知，他和谢茂的实力相差太远，许多谢茂本不放在眼里的小喽啰都能轻易取走他的命。

“所以不让你出去。”谢茂说。

他不能让自己成为谢茂的肋，更不能为了区区藓疥之轻易殒命。

谢茂换上标准制服，往门口地垫走了两步,又回来抱住衣飞石,很是恋恋不舍。

“我知了。”衣飞石的回答很温驯。

他低亲吻坐在门前的衣飞石。

衣飞石现在的目标更现实一些。他觉得，他第一步是获取“判断对方究竟是谢茂的藓疥之还是心腹大患”的能力。藓疥之就算了，真到了对方能威胁谢茂命时，他才能拼命。

“是。”衣飞石立刻就把一直穿在里层的内衣脱了下来。

成后向谢茂提交报告。

“保持力，不要太疲惫。”谢茂习惯地摩挲衣飞石脸颊，“我先出去，过会儿再进来。对了，把你上的标准制服脱给我,我有用。”

衣飞石吃的就是眠风卧雪、夙夜禁卫这碗饭，只要天上下的不是刀子，他都得出门。

“外面在下雨。”

至于谢茂是否故意把他关在随空间里不放出去，衣飞石真不是很在乎。新世界对他来说，意义只在于与谢茂重逢。他更不可能因为自己的无能对谢茂无理取闹——如果他手比谢茂好，哪怕只到不拖后的程度，谢茂都不会把他“保护”起来。

不过，标准制服能随便改变形制，弄个带帽衫不行吗？能挡子弹的标准制服，遮雨肯定也不成问题。衣飞石觉得，谢茂肯定是故意找自己说甜话，这是在撒了。

“把珍爱之物层层包裹，仔细存放，是人的本能。”衣飞石说。

哪晓得谢茂下一句话急转直下，简直都没什么关联——

——这就和打斗地主一样，一对王炸四个二才有价值，炸出一对三，简直心肝痛。

不过，谢茂闭眼撒，他也不拆穿。他喜欢谢茂对他撒。

至于把自己当“珍爱之物”，他说得理直气壮，本没觉得物化自己是一种自我矮化。

谢茂不在乎小喽啰，却极其在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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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茂这借口找得漫不经心，衣飞石很容易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谢茂无非是提前告诉衣飞石，这一路上，他遭遇了一些危险，不过，他并没想着第一时间让衣飞石出去护卫。

衣飞石珍重谢茂，犹如至宝。推己及人，他很能谅谢茂的心情。

“……我给您找件衣裳,您挡一挡？”衣飞石检查过整间公寓,这里没有雨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