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很尊敬她们，也很爱她们，可是我太寂寞了。除了你，我没有同龄的朋友，不知外面是什么样子的。我甚至连西都没有出过几次。我不知像我这个年纪的男孩子都学些什么、对什么感兴趣，也不知我能够坚持多久……”

“正是如此。”

他没有说“她们”是谁，张守静也从来不问。

在山上，他烦恼的永远是背不完的经文，看不完的典籍，还有像是大山一般压在他背上不过气，随时准备将泰山宗干掉的元山宗。

“我的烦恼太多了……”

“看来你也有不少故事。”

“我娘亲去的早，父皇也很厌恶我，我真不知自己能撑到何时。”

提到这里，张守静和刘凌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然后相视一笑，默契地笑了起来。

他长在师兄弟都大的可以当他父亲的泰山上，比他小的全是他的徒孙，和他一样大的都是他的师侄，可他却从来没有过他这样的烦恼。

刘凌突然感兴趣地说。“你难也有什么烦恼不成？”

对于并不知张守静真实份和本事的刘凌来说，张守静只是一个单纯的朋友。而对于张守静来说，刘凌却是泰山天师复兴的希望，所以无论刘凌说什么话题，他都笑听着，并不表示反对。

张守静坚毅的气质一下子变得萎靡起来。

上元节那天，太玄真人在中为皇帝和贵妃等人举行“天官赐福”的仪式，这种大的法事张守静向来是不参与的，因为之前和刘凌有通过气，张守静早早地离开了太玄真人边，溜到了祭天坛来，和三皇子刘凌相会。

“说的是，能撑到何时算何时。”

刘凌打起神笑：“此时已经不是我一个人的事情了。”

“大概是……能撑到何时，算何时吧……”

“我现在很想去东读书。”

张守静的脸上出坚毅的神色。

张守静想到自己的重任，也出像是刘凌一般的表情。

张守静心中有些苦闷。

好在他在中还有一位好友存在，才没有真的被疯。

但刘凌一点都高兴不起来，不但高兴不起来，而且还十分期待自己能早日去东读书，不必每日见着静安，想起萧太妃的事来。

他有个间歇不靠谱的师侄，还有一山上嗷嗷待哺就等着他们飞黄腾达好过好日子的徒子徒孙们……

“这世上的事，都如同逆水行舟，不进则退。老子云，天之，损有余而补不足，我们失去了什么，自然就会在冥冥中得到了什么，又何必看着自己失去的那分垂丧气呢？”

“能撑到何时？”

那位好友，就是太玄真人边的童张守静。

“她们一定很难过，今夜我没去和她们一起过上元节。”

不同理解的释义，然后据这些解释，写出了极为漂亮的策论，无论是薛太妃还是陆博士看了，都拍案称奇，陆凡甚至拿着那张策论直呼刘凌若是不是皇子，将来凭借策论的本事拿个状元榜眼什么的都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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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不是害怕或者愤怒，只是有些难以接受，想远离她们一段时间清净清净罢了。

哎，明明龙气冲天，怎么还是个长不大的小屁孩？

刘凌难得出这样迷茫的表情。

刘凌望着天上圆圆的月亮，小声地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