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不清是他上的墨香，还是她指尖的味。

唐念锦只是举手之劳，用了人家的笔墨，哪还有理在凭这看门的一会功夫来换一块贵砚。

这徽墨细腻好用，简直比她以往作画的颜料好到不知哪里去。她原先所在的世界，好的颜料不少，只是她买不起，用不了罢了。

那看门的老刘听见敲门，以为是陆丰成又来闹事，隔着门喊了一句便不再理会，谁想对方并未放弃，仍然慢悠悠敲着门。

“这墨斋的笔墨果然好用，就是不知价格如何。”她后退几步，陆宴偏来看，见她画了幅竹叶图，栩栩如生，笔墨细腻，竹叶布局疏朗，有秀逸清俊之风。

吧，放心。”

他又抬，看了看两人消失在暮色中的背影。

她用笔在宣纸上几笔，纤纤素手执笔，眼神认真。

伸手去蘸墨，觉得眼前似乎有一人站着，便抬起，却恰恰与陆宴俯瞧画给撞上了。

他见这画法和结构与寻常不同，看得出绘者对宣笔的使用尚不熟练，但形神之间，却透着一灵气，落笔细腻，看得出是女子手笔。

扯着陆宴便不顾沈盛挽留，出了店门，朝陆家宅子走去。

她只那青年说的不错，沈盛果真是个子和善的大善人，回：“你这店里的笔墨确实不错，只是我现在……还太穷，待日后我赚了银子再来。”

“这是――”

陆宴勾笑了笑，当真听话地往后撤了一步。

她急急往后退了两步，又觉得不对，往前走了走，才：“你过去点，挡着我了。”

沈盛无奈笑了笑，眼看天色已晚，边准备着手收拾关门，走到桌前，才被桌上那副竹叶墨画引了目光。

他了酸疼的左，了门栓，这才推开门：“我说过多少次了，这宅子

唐念锦总算有个自家可以拿得出手的特长，便笑：“那是自然，别的不行，画画可是我的老本行。”

也不知方才她一心画画，用了多少时间，如今看外面暮色微沉，又听见沈盛温和的声音响起：“耽误两位时间，真是对不住。”

因弯着腰，墨发便从肩上落。

陆宴看着她认真作画的样子，执笔稳当，下笔有力，深浅得当。原本只当她是好奇，现在看来倒有几分实力，便上前瞧她的画。

如今能有机会一试，自然是高兴的，画着画着，眉眼舒展，嘴角也带了笑。

他从外面赶回来，面上微汗，却仍然笑：“姑娘若是有喜欢的砚台，可选一块去。”

两人靠的近，她能看见他眉目如画，睫轻颤，眼神微暗。

沈盛过谢，便随着布衣青年匆匆走了。

半晌，她才放下笔。

陆家的人，从何捡来一个善水墨的小姑娘？

陆宴却，“你会水墨？”

没有数十年的技艺堆积，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是画不出这样的竹叶图的。

这陆宴长的一副诱人的样子，可真是个祸水。

……

“这两人看上去毫无交集，怎么出了事还会找他帮忙？”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