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

        而刚巧从宅子外远远路过的罗家，隐隐约约看到院子内闪着蓝绿色的鬼火光，整个人都不好了，心中暗自揣测，这祁先生不会第一晚就被恶鬼吃了肉拆了骨，扔在院子里烤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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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屋里检查了一遍，除了绿帽鬼和古董前辈，整个凶宅被他吃得干干净净的了。李总也是个周到人，吃穿用度一应俱全，而且都是高级货，生活在此比猫儿胡同那个破公寓好得多。

        “屋里那位古董级的前辈，你知他什么来历么？”

        而自己又能回报他什么？

        “行了，顺便问你些事儿。”

        这个人……不对，这个鬼到底在图什么呢？就是因为感觉对方什么都不图，他才觉得难办。

        黑黑的脸隐藏在面之下，总是让人看不透真实情绪，他目送祁野抱着浴巾和换洗衣物进了浴室，又往二楼的钢琴室飘去。

        “……”祁野埋吃烤得外酥里的鸡翅，不知是不是鬼火燃的炭太热了，烘得他脸微微泛红发。

        黑黑坐在钢琴架上，一指禅闲闲的敲击着键盘：“出来吧，送你去投胎。”

        黑黑笑着调侃：“让他先前吓唬你。”

        言下之意，给你出口气呢。

        “对不起……”

        鬼侍就是这样的吗？虽然如今的他不甚明白，但他能感觉得出，黑黑对他的好，早就超出了鬼侍的范畴。

        他害怕又怜悯，好好的一个年轻人，生得又好前途无量，怎么想不开为了区区二十万住凶宅，这不，说没就没了。

        “白天那孩子的梦境里，若不是那位长发前辈阻止了你，你动了我的人，现在你早魂飞魄散了。”黑黑不是吓唬他，他真能得出来。

宅烧烤派对！

        吃饱喝足，祁野将院子收拾干净后又去洗碗，黑黑则在屋里散步消食，然后飘到浴室给祁野放洗澡水。

        ……

        

        脸红就算了，心也莫名有些快，一顿烧烤吃得动魄惊心的。

        祁野不在，他就又能出为所为的一面了，他相信祁野不会洗澡到半光溜溜的跑出来看他如何和别的鬼交涉。

        钢琴鬼在黑暗中瑟瑟发抖：“……”

        “……不要这么为难他了。”连祁野都看不下去了。

        黑黑却边咬着恶鬼烤串边想，现在的祁野乖巧又可爱，自己保护他帮他挣钱的同时忍不住言语欺负，等他十八岁灵脉觉醒，会不会秋后算账……

        这一边，钢琴鬼弹奏了五六支曲子，更可恶的是黑黑叫人演奏就算了，还点播，导致后来钢琴鬼愤愤不平，越弹越不走心，几乎是用脚在敲琴键。

        “祁野，洗澡水我给你放好了。”黑黑知自己小时候是个土包子，没用过这么高级的浴室，八成不知浴缸洗澡水怎么放。

        一只上吊自杀的青年鬼依言出现在钢琴旁，吐着伸长脖子，乌青着眼苍白着脸，乍看还是十分吓人的。

        水龙哗啦哗啦的，其实现在祁野有些无所适从，和一只鬼走这么近，自己还不知不觉越来越依赖对方，这应该算不得好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