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为一背后直蹿起一冷意，将埋得更深了。桓嶷又问：“赵氏还说了什么？”

高阳郡王的嗣子是袁妃所出，嗣王娶妻，又娶的是外祖家的表妹，两代联姻。袁妃死了小三十年了，连嗣王都死了有十年了。高阳郡王因“风罪过”跑出去十几年，两边关系早就淡了。

严中和记住了这四个字，心，不错，她比我有主意。有心问问梁玉的咙，又觉得提别人的伤心事不妥，折中了一下，问：“炼师什么时候回去呢？大家好给你接风。”说完觉得背上凉嗖嗖的，贼一样四下看看，发现太子在瞪他。严中和缩了缩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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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阳郡王这样的宗室纨绔遇到酷吏，第一件事就是保全自己，别跟他杠，活下来、熬死对方才是最划算的法。高阳郡王虽然恶心，但是这件事情的重点已经不在他上了，他老实窝着蹲大狱，蹲到大家忘了他、蹲到酷吏完，他只要还活着，依旧可以拍拍屁出来当他的风郡王，继续祸害人。

袁家是名门，皇室选妃选到他家。高阳郡王年轻的时候人模狗样，娶老婆娶到了袁氏。高阳王妃与袁樵血缘不算太远，是袁樵未出五服的族中姑母。论年纪，高阳郡王能当他祖父，论辈份却是个姑父。

桓嶷问程为一：“你去昭阳殿的时候，皇后说了什么？”

父子二人知程为一等人的差使，不敢多探问，匆匆告辞离去。

严中和不再看梁玉，涎着脸对桓嶷：“是呢，是够乱的，都怪凌庆！”

梁玉写：待事了。

严中和再也不敢多说话了，当时就想跑路。恰巧黄赞等人来了，严中和一回觉得程为一那张别模糊的脸是这么的可爱！

嗣王留下一个儿子，是高阳郡王承重孙。这位王孙投胎时眼神有点歪，投中了这么一个祖父，也跟着被卢会“请”进了牢里。嗣王妃寡妇只有这一个儿子，豁出命去也要救他，派了陪嫁的婢爬狗钻了出来跑回袁家求救。

程为一：“叫了几声娘。”

【你娘的春秋大梦！】梁玉努力压住角，使自己不要冷笑出来，【你想得也太美了。】

梁玉低想了一阵儿，又写了四个字：事缓则圆。

桓嶷且羡且叹：“还能叫一声娘，真好。”

袁家不能不这件事。遇到了酷吏，想划清界线都是不可能的。袁樵为袁家的一份子，也得为这个事一份心。

殿内都是人，心都是雪亮，徐国夫人是明白了，可惜也晚了。徐国夫人以为是跟贤妃、淑妃、德妃在一个桌上打牌，赢了的人把圣人这捧巨额的金钱抱走，赠

桓嶷：“荒唐！”也不知说的是谁。

“袁家也够倒霉的了，”严中和有一种把任何正经场合变成娱乐地点的纨绔本事，比如在东讲故事，“几十年前嫁了个闺女给高阳郡王，惨！”

桓嶷问：“怎么回事？”

程为一等人着将徐国夫人的供词呈交太子，桓嶷不动声色地看完，将供词递给梁玉。梁玉一眼就认出来徐国夫人要干什么――自己罪，然后保住杜皇后，能保一时是一时，万一皇帝明天死了呢？杜皇后只要没被废，杜氏依旧是后族，完了再反手给亲娘平个反。

是没机会。

程为一：“说‘不是贤妃，是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