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里，雪厚风烈，城里百姓一到夜晚都会关紧房门待在家中，而万妖就在此时，出来觅食。

“山神莫扰，属下这就去堵上那半吊子除妖师的嘴。”繁月立直了子，正化成灵飞走，只听杯底叩桌的声音，便停下了动作。

“切。”风橪冷嗤一声，从树上一跃而下，顺着脚印寻去，了无兴致的丢下一句话，“就这点本事还好意思扬言取了我的命，现下这世，妖难都如此轻狂自大了吗。”

“……是。”繁月压低了，心中思索：“山神大人这心思，算是越来越难琢磨了，许是在山里待的久了，心乏了吧。”

“就凭她？”楼泽浅浅睨了繁月一眼，睡意阑珊，呢喃一句，“还不够格。”

城里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这种妖怪吃人心的事件了，在李家小姐之前，已经有四人家的小姐死于非命，心被剜了去。

李家小姐心脏被挖，本来已经必死无疑，但冥冥中似是有人暗中相助，她没了心，温却没有冷，脉搏也在，就像是只是睡着了一般。

“姑且去见她一面，寻个趣事讨来玩。”

没过多久，风橪已然保持缄默，循迹而走，专心寻找猫妖的去。

繁月冷着一张脸，不肯轻易放弃：“可是这除妖师也太不知好歹了些，大人分明就是救了她，她不领情就算了，竟然还要伺机向山神大人行凶，愚民。”

。

三天前，风寒料峭。

第二天一早，李亭玉安然的躺在床上——没有了心脏。

风橪是因为追逐一只猫妖而无意闯进了楼泽的山中。

“那——”

风橪是在一个下着鹅大雪的白昼里接受了李家人的委托，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收了这只专吃人心的猫妖。

“不。”楼泽轻轻抿，已经站起了子。

这就说明李亭玉三魂六魄还未散尽，若是能在

“你再跟着我，我便取你命来。”猫妖跑起来只留一朦影，边跑边不忘抛下一句狠话，希望能就此摆脱风橪。

被称作是山神的男人面不改色的往桌角看了一瞬，耸拉着眼，端着架子，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倏忽间扫了繁月一眼，不冷不热地说：“罢了，由她去吧。”

“笑话，我堂堂一介除妖师会受你威胁，受死吧。”

楼泽缓缓坐直了子，眸色深沉，慵懒的意味褪了近大半。

猫妖现了原形，化作一只玲珑小猫隐于丛林间，仓皇出逃，留下一串清浅的脚印。

李家是第五起。

案发当晚，据婢女所言，李亭玉早早的就扣紧了窗门入睡，她的贴婢女整晚都守在她的房间里坐着浅眠，整晚都没有听到任何动静，守在门外窗外的人同样都没有看到任何可疑的踪迹。

只听“唰唰唰”三声，三枚飞镖已经离开了风橪边朝猫妖飞去，不过两秒已经探到猫妖边，其中一枚没进了他手臂之中。

山林辽阔宽广，但藏之却少之又少，风橪在一个隐蔽的山谷中找到了躲藏已久的猫妖，却因为楼泽的出现，扑了个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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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月细致着观察着楼泽的神情，半晌，多嘴问：“那么山神大人，要放了她吗？”

平静的一夜过去，惨剧却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

“大胆猫妖，竟然取走少女的心，今日我就要用你的血，祭奠五人如花般的生命。”风橪愤愤然跟在猫妖的后，脚踩枝叶，林间飞跃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