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激动地以银勺搅动着雪白的梅花酪，看它们在水晶盏里成小小的漩涡，有着与故友重逢的欣喜。

慕容薇不由泪眼婆娑，借着低拿帕子拭自己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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吩咐人端了铜盆上来，罗嬷嬷亲手绞了丝帕替慕容

罗嬷嬷时时提点自己莫与苏暮寒走得太近，为着她的名声着想，即拿出教养嬷嬷的份训诫过，也苦口婆心规劝过，可恨自己当年迷了心智一般，总是阴奉阳违着。

罗嬷嬷挑了帘子进来，瞧着慕容薇神色宁静，先放下心来。再看见空空的水晶盏，更出欣的笑容，她福行礼，微笑着唤了一声公主。

太傅夫人还没有用完这碗梅花酪就七血，她吓的呆住了。

慕容薇边想着心事，边将那一盏梅花酪吃的干干净净。

四十几许的妇人，福态的圆脸，细眉善目，边总是挂着温和的笑意，梳的一丝不苟的发髻，插着几枝简单大气的鎏金钗，耳上一幅鎏金丁香，半新的赭石色绣湖蓝团花装，一如记忆中的模样。

第五章歉疚

苏暮寒看在眼里厌在心里，必然对罗嬷嬷杀之而后快，所以那盏梅花酪的本意本不是要害死母后或者自己，而是立意断去她边唯一一个敢于忠言的人。

苏，难又是苏？亦或是苏暮寒的主意，假苏之手除去自己边最忠心的人，想到这里慕容薇豁然开朗。

算起来要有十几二十年没吃到罗嬷嬷的手艺，慕容薇抿一匙入口，微微的苦涩之后是淡远悠长的甜香，在那些个无人问津的日子里，她曾经不止一次地思念过为她这甜点的人。

那碗掺了鹤红的杏花酪是罗嬷嬷亲手所制，又由自己呈给了母后。当时恰巧太傅夫人在座，殷勤地夸赞慕容薇孝顺，母后心里高兴，将梅花酪分了半碗赏赐给了她。

仿佛还能听到当日寂静的大殿里只有自己的啜泣。那时父皇子不好，母后已然摄政。盛怒的母后袍袖重重一挥，将满案子的奏折连同笔墨拂到地下，沾满朱砂的御笔在光亮如镜的墨玉地面上拖出长长的一，像极了殷红的鲜血，那么得目惊心。

公主有些日子不这么粘着自己了，罗嬷嬷顾不上欢喜，先仔细打量慕容薇的眼睛。眼圈果然有些泛红，罗嬷嬷小心地捧着她的脸仔细瞅，又轻轻地替她了眼睛，确信没有看到东西，这才放下心来，“想是随着泪水出来了，婢服侍公主净面。”

这是今日第二次要自己出去，苏有些诧异，望望面沉似水的慕容薇，她终究没敢象往日那般随意，而是恭敬地行了礼退下去。

罗嬷嬷服侍过祖母，过自己的教养嬷嬷，如今是璨薇的掌事女官，崇明九年被杖毙，起因正是一碗梅花酪。

人证物证都指向罗嬷嬷，不想害的人是慕容薇还是楚皇后，罗嬷嬷都万死难辞其咎。她只是凄然冲母后叩下去：“皇后娘娘，婢没有过，一条贱命死不足兮，只求娘娘一定要彻查此事。婢只是…只是担心公主…”

“眼里进了东西，嬷嬷给我瞧瞧。”罗嬷嬷上有她熟悉的淡香，如松柏般清洌，又带着一丝淡远的甘甜，慕容薇安心地偎在嬷嬷边，自然地伸出手去圈住了罗嬷嬷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