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现场寥寥的欢呼加油声跟巨大的嘘声中，球应声落入框中。

薛教练叹了口气，有点儿难受：“这孩子亏了。现在也二十岁了，想再往上升一升，真是比登天还难。”

她难得说了句公话：“这责任也不能全怪钱苗苗。一是发育关原本就难过，到年龄了发沉，原本她能轻松出来的动作现在就勉强了。别说是钱苗苗了，你看莉莉娅现在就没有以前轻盈了。不过她的艺术表现力日趋成熟，加上械运用完美，弥补了这方面的缺陷。二是现在她的训练方法也不对劲儿，不中不洋的，一会儿去俄罗斯一会儿又回国，教练老是不稳定。国家队只要她成绩没在下一次比赛中提高就想换教练。可每个人的训练方法都不一样啊。我看她简直就是无所适从了。”

丁凝也高兴不起来。她虽然不太喜欢钱苗苗那滴滴塌塌的子，但她也算是看着这个小孩一天天长大的。只能说造化弄人，人算不如天算吧。

属于中国的艺术未来，究竟在哪里呢？

薛教练叹气：“埃松杯现在也不比以前了，越来越有草台班子的破落劲儿。再说这回是贝拉脚受伤了没参赛，不然她的铜牌也玄乎的很。不过这孩子算是个肯狠得下心的。要我说，钱苗苗那孩子要有大帅一半的狠劲儿，也不至于到现在还停滞不前，甚至还状态下降了。”

薛教练还是惆怅：“可等你们这一批人退下去了，底下照样没人能够接起来。”

她安了一句薛教练：“起码钱苗苗进奥运会还不是问题。别想了，其实就是乍富之后适应不了穷底子了。也就是七年前庞清跟冯小满争取到了奥运会入场券，国家队才真正能够凭自己的实力进入奥运会赛场。七年的光阴而已，难不成还真以为点石成金了。”

季军么。我觉得这孩子状态很好。”

直播评论员笑着点评：“迅速简洁有效，这很孟超。比起一般的年轻运动员，孟超的赛场表现更加迅速，一个多余的动作也没有，目的非常强。他很擅长捕捉突破时机，而且把握得非常好。准高是他的一大特点。刚刚我们说的冯小满，她在艺术赛场上也有确度奇高的特点。所以那时候我们经常开玩笑说南省育界的

薛教练的沉思并没有持续多久就被丁凝打断了：“孟超上场了！妈呀，这小子动作太快了，居然这样就出手了，球进了！”

港城地方太小了，想要培养本土运动员太难了，只能依靠内地输血。可惜的是，国内从事艺术的专业运动员又太少了，能尖的自然也不多。港城的人才引进计划现在越缩越严，除非是世界比赛中拿到过名次的运动员，否则压就不在引进计划中。

她还记得当初在全国赛少年组里发现钱苗苗时，冯小满那个兴高采烈的劲儿，眼睛里全是亮晶晶的光。那个时候，她兴冲冲地告诉自己，有庞清有她有钱苗苗，连着三批人出来，中国的艺术就能打下世界一强队的底子了。可是究竟从什么时候起，她眼里的光熄灭了，只说一切随缘，万事不强求了呢。

丁凝趁着教练不注意，又将水果盘子给端了回来，开开心心地吃着浇了酸的芒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