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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明不是生死离别，夜珑却是眼眶微红，不自在地撇开脸，将那两样东西握紧。

她看向白砚：“还有你，白砚。整个山门，你心眼最多，花言巧语的小东西，天姿平平，心思倒，没少缠着你师姐，撺掇着她替你盗药，要不是看你对她确有几分真心，我早将你逐出山门。”

给月宵的是虚天绫，应霜抚着她的脸：“从小就爱漂亮，爱舞，这长绫最适合你。”月宵被她说得直抽泣，哽咽地喊“师父”，应霜却已走向下一人。

“师父！”还没闭关就先作此不详之语，底下的七人纷纷开口，却都被应霜打断。

应霜笑笑，似对夜珑的话极是安，目光却有些失神，片刻才：“给了你你便收下吧。我自有我的打算，这次我闭关结婴有些凶险，若是遭遇不测，赤秀便由你正式接任掌门一职……”

“未雨绸缪罢了。”应霜起，从座上走下，袖摆一扭，几件法宝浮现在她前，五色光芒交错闪过，灵气氤氲而散，竟皆是中品灵宝。

应霜不给他们说话的机会：“这赤秀令你拿着，也算是名正言顺。如若来日遭逢山门大劫，夜珑，你有权代我开启双霞离光阵，带诸位同门离开啼鱼州，另谋生路。”

不只是为了她闭关作伏笔。

“你们与我师徒同门一场，我没什么能传给你们的，这几件法宝，留给你们防吧。”她拈起一只金色小槌，连着那枚悬于半空的赤秀令一并交到夜珑手里，慈爱温和地拉着她的手，“拿着吧，这么多弟子里，你最懂事，也最稳重，最早独挡一面，以后好好修行。”

“本以为你们是要结双修眷侣的，让他护你百年周全，我倒也放心，没想到你们竟都双双筑基，修为一日千里。”应霜又转回季遥歌，不无自豪，“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如今真是长大了，也能独挡一面了。”

季遥歌本站在众人最后，正悄悄打开玉把高八斗一掌拍出去，双眼盯着高八斗那一星亮光隐入内室，闻得此言不禁抬看应霜。应霜突然闭关并如此慎重地交托赤秀，显然是为即将到来的汹涌风波作打算，昨日严逊的斥责怕是敲在她的心。

双霞离光阵那是万岩在世之时布下的一传送法阵，启动后可将阵中之人传送至蹄鱼州外，是应霜及整个赤秀的保命后招，上一次元还与萧无珩的大战都没能让应霜将此阵开启，这次……

她挨个送过去，每人都说几句话，七件法宝转眼只剩最后两件，季遥歌与白砚站在最后。

“你们两个……”应霜目光在他二人上连，“最出我意料的就是你们。遥歌，你是我在人间战场上捡到的孤儿，带回赤秀时才七、八岁吧？瘦瘦小小的，天赋奇差，修了十多年仍旧无所进展，心思藏得也深，我本想就让你在赤秀呆到寿终，帮不了你修行，起码遮风蔽雨我还是能办到的，不想晃眼两百年……”

“师父，可是发生了什么难事？”月宵此时再忍不住，顾不得许多，脱口急。

季遥歌与白砚却相视一惊――两百年前的事，他们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不想应霜竟都看在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