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他不断变化的手印，水势先是一滞，继而缓缓停止，再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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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祜府后面大约三里外，有个大瀑布，春夏之交，常有许多大鱼逆而上，游到上游产卵，因瀑布落差大，水势凶猛，每年这个时候，便总能看到无数大鱼在空中划一条条小小的彩虹，尾巴带着水珠，高高起，再重重落下。

景色是很美很惊人，但因着瀑布溯洄向上极为艰难，绝大多数鱼都在这里折戟沉沙，大腹便便死在瀑布下面的着实不少。云华发现后不免心生怜悯，一直琢磨着怎么能帮帮这些鱼。

他年少莽撞，想到便，立在瀑布下面诀就开始念咒。

他质特殊，天生与水亲近，即便现下没有司水之力，但普普通通的御水术在他手下施展出来，还是显现出了完全不同寻常的威力。

实鲜美的大黑鱼，刮鳞去鳃，鱼剖成两片一刀一刀刮鱼糜，鱼切下来，连鱼骨一起用油两面煎了，加姜片和少许黄酒炖出雪白的汤，用细纱布过滤掉所有鱼刺鱼骨，再用这汤熬粥，到米粒都炖化了，加入鱼糜和切碎的青菜，烧开，用盐调味，临出锅时撒些葱花和麻油，色泽鲜艳，香气扑鼻，让一向不怎么爱吃鱼的洪祜都眼馋的厉害。

大约是受了刺激，努力突破第九层的三百多年里，田悟修就没出过静室的门，似乎失去所有前世记忆，在青柏山上四玩耍的云华便也从来没见过这个传说中的大师兄。

田悟修也不他在厨房里偷吃，端了一大碗，蹲老猪面前一勺一勺亲自喂，猪吃着吃着，眼泪刷一下下来，蹭着田悟修的手，无限留恋地喊了一声：“哼唧！”

他试过抱着这些鱼直接飞到瀑布上，却发现这样投机取巧过了瀑布一关，后面着急洄游，却还是难为，反倒是因缺了瀑布这一关卡的锻炼，往往被急一打，昏天黑地直接跌落悬崖，立时便死了。

随着云华的力量越来越强，傀儡童渐渐开始力不从心，终于有一回，恰赶上洪祜外出的时候，云华便闹出一桩不可收拾的大乱子来。

田悟修一口气梗在咙里，木着一张脸，扒下外衣，把这个还只会哭的婴儿裹成个粽子，一把进听到声音匆匆赶来的洪祜怀里，扭就重新进了静室。

闭眼死了。

这也太过分了！人兽完了来养成！天君你狠！

大约是为了掩人耳目，洪祜名义上还是他师父，却除了一些基础术，半点御火之术也不敢教，倒是托人弄了些御水术的法书回来，让云华自己看。

田悟修摩挲它的手一下僵住，还来不及伤心，手下松弛的肉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收缩变形，就在他眼子底下变成了一个人类婴儿，大小子，皱巴巴的肤，闭着眼，张开嘴出光秃秃的粉红色牙床：“哇！”

云华左思右想，忽然冒出个绝妙的念，干脆施法让水势倒不就好了？

云华对御水术颇有天分，一学便会，加上洪祜几乎不怎么他，便在青柏山上无法无天地闹腾，幸好洪祜不放心，让傀儡童一直跟着他，权监督，兼职收拾烂摊子，不然这青柏山会不会在他手底下变成个鬼都认不出来的样子，谁也说不好。

然后一泡准确无误地高高飞起，击中田悟修呆若木鸡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