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兰斜着眼睛看过去，故作不悦状：“你这是在夸我呀？”

顾廷烨压低声音，眉目隐挑逗：“我可不止动了嘴子。”

明兰瞪了他半天，自己先破功了，笑了出来：“你！你……唉，你闺女要是有你一半脸就好了！”

顾廷烨皱着眉，其实他自己也没什么办法；他小时候不听话，或使子，顾老侯爷就直接上板子竹棍，女孩却不好这样的。

顾廷烨慢慢黯下了神色：“蓉姐儿……她还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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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吃饭呢！”明兰当即涨红了脸。

“不说话，不理人，这么大了，也不读书认字，也不学针凿女红，接物待人是不用说了，就跟没人的似的。”明兰沉着，“你说她小时候子很烈，如今这样萎靡不振，想来是当初…呃…这几年……现下到了我们边，自能慢慢缓过来的。”

这句话后，久久不见顾廷烨说话，却见他正似有些出神的看着明兰的襟口，眼神愣愣的，不复平时凌厉，明兰拍拍他的脸颊：“怎么啦？”

明兰神色带着几分无奈：“自来千金小姐，名门闺秀，大多是养出来的，锦衣玉食的供着，绫罗绸缎的堆着，再呼引婢的恭敬服侍着，居移气，养移，自能慢慢尊贵起来，有了威势，有了面，潜移默化的就好了。”

“我不用她孝敬。”明兰一脸不以为然。

“你想到哪里去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明兰失笑，“我也不会教孩子，只不过……”她慢慢正了神色，诚恳，“我只是望她明白，人活着，不是为了赌气，不是为了消沉，更不是为了怨恨，而是要好好活着。她还有一辈子要过，将来她也要生儿育女，过去的事不是她造成的，她也不该老揪着过去不放。天大地大，海阔天空，把心开阔了，把眼界放远了，日子才能过长远了。”

可不打算生个孩子就去掉半条命。

“食色也，娘子说的好。”顾廷烨悠然。

顾廷烨才回过神来，拿手掌在明兰口上按了两下，又了三下，叹息：“不知什么时候，这儿倒

“……曼娘，一直都是个狠得下心的女中丈夫。”顾廷烨嘴角微一抹讽刺，又，“那你打算怎么办？”

顾廷烨惊异不已，过了片刻，沉声：“你不必气馁，孝顺嫡母是礼之大法，她若不孝顺你，我自会狠狠责罚于她！”

顾廷烨慢慢的点了点，出赞成之意，明兰这话虽糙，却极是在理，而且见实在的善意，他微笑：“就怕她是个倔子，不肯孝敬你。”

顾廷烨心里似化开了一片，双目发亮，抑制不住要翘起来的嘴角，他一手扯过明兰坐在自己上，搂着她的腰轻轻摩挲着，淳郁的声音满是笑意，低低：“虽说你哄过我，唬过我，还常忽悠我，但我素来知，你心思是极正的。”

“等。”明兰利落，“等她长大了，等她自己想明白，这世上没什么人熬得过岁月，一个月，一年，好几年，总能慢慢变好的。我今日吩咐了，还叫秋娘照看她吃穿起居，叫巩姨娘照她读书知礼，先养养子，待她年岁长些了，就能另请些好师傅来教了。”她一个现代人，不也十年岁月熬成了古代闺阁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