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老太太觉得好笑，跟着进去看她，只见明兰蒙蒙脑盖着被子，听到有动静，把被子掀开一线敲了敲，然后从被子下面只伸出一只小手扯着盛老太太袖子，闷闷说：“祖母，你和明兰一起午觉罢。”

王氏冷哼了声，看了刘昆家一眼，刘昆家心里明白，高声宣布：“媚儿革除月银半年，降为三等丫，……拉到二门外，打十板子！”

说着便有人叉着哭喊媚儿下去，王氏端起茶碗轻轻拨动着，动作轻慢，明兰坐在里面一动不动，如兰看十分高兴，还时不时扯着明兰袖子：“你也学着点，别回又哭着找母亲搬救兵了！”明兰强笑着应声，小小手成一个拳在袖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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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氏理完几个出鸟，又高声呵斥了余下小丫们几句，便带着如兰走了，明兰几乎是僵着笑脸，对着王氏千恩万谢了一番，送走了她们，暮苍斋里忽然安静如同墓地一般。媚儿是被抬着回来，明兰叫丹橘去房妈妈要来了药给她敷上，自己一个人静静躲在屋子里，平平躺在炕上，目光虚空盯着屋发呆。

明兰埋到祖母怀里，整个脑袋都闷在熏染着檀香衣服里，忽然想起同样味姚妈，一阵心酸，低声：“祖母，我是不是个坏人？我故意纵着她们，每次可儿生病，我就放出风声叫三哥哥知，大哥哥下学也是我特意叫银杏知，银杏跑出去第一次后刘妈妈来训斥过，是我挡在前让银杏觉着有恃无恐，然后她才会一次又一次去烦惹大哥哥！……银杏老翻我东西，打听寿安堂事儿，我早厌了她！我知太太最恨丫鬟勾引大哥哥，只要事情闹大了，她必定狠狠收

中午去寿安堂用午饭，祖孙俩默默无言吃过饭，见她神色委顿，老太太也不说话，只由着她，饭后默默喝了杯茶，明兰也不肯回去，呆了一会儿，宛如迷路小狗般找到了家一般，耷拉着耳朵摸到老太太卧室，自己脱了鞋袜，小松鼠般进盛老太太阁里，衣服也不脱，拱着小爬进被窝。

给排吃！”

媚儿轻轻颤抖着，忍着：“回太太话，我…我并不敢，只是这屋里规矩与原来不大一样，我便理论了几句，并无吵架拌嘴。”

盛老太太本要去佛堂，闻言叹了口气，坐在床沿，掀开被子一角，把小人脑袋挖出来，温言：“事儿都完了？”明兰沮丧点点。

银杏感觉到这句话里寒意，吓连连磕，却又说不出话来，刘昆家脸上挂着鄙夷笑，叫人拉走了已经银杏。

最后，王氏叫人拉了银杏出来，上上下下用刀子般眼神打量她，银杏已经吓瑟瑟发抖了，双膝一就跪下了，王氏淡淡：“你是我那儿出来，既然这般惦记我那儿人，还是回去吧。”

王氏目中光大盛，用力拍了下扶手，旁边一个婆子立刻上前，伸手就是一个响亮耳光打过去，媚儿白玉般小脸瞬时起半边，那婆子大骂：“贱蹄子！敢跟太太嘴！这是哪里学规矩，再有一句便打烂你嘴！”

老太太又问：“吓着了？”明兰抬起，木木摇：“没有，早知事，都了。”盛老太太孙女发，哄：“那又出这幅不死不活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