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来得及扑进李砚怀里，陈恨就醒了。

李砚也转看他：“难受了？”

他梗着脖子,没敢转,料想下边该全是人。

春天，还有一只猫。

好久之后，陈恨才反应过来：“皇爷，你跟一只猫……是不是不

陈恨发誓：“没有别的意思，猫比较单纯，怕水，就以为别人也很容易淹死。猫就是这么想事儿的，真的。”

要说,谁知他径直往前走,上了玉阶,走到李砚面前。

“……好像有点理。”

他想着先把晚上不睡觉的病给改了，白日绝不合眼，熬得眼睛都红了。

诸位大臣看着，只以为是事出紧急，忠义侯还裹着毯子就过来了。后来忠义侯用手掩着，凑在皇爷耳边,不知说了什么，皇爷面色凝了一凝，抬手便让他们下去了。

“……但我还是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太对。”

李砚再用指腹摸了摸他的脖颈，抱着他的腰，把他抱到上：“你累了就困了。”

*

丢猫了。

莫不是叛乱又起？或许是西北兵变？众人皆以为不妙，忧心忡忡地行了礼就要退下去。

膳房也不再端鱼上来，高公公亲自看着了，从今儿开始停一个月的鱼。

李砚拉着他的被子往上扯了扯，把肩膀都盖起来了。指尖不经意间到陈恨的颈侧时，忽然明白过来了。

李砚不语。

“不知。”陈恨咳了两声，“大抵是冬春交际的时候受了凉，明早就好了。”

临走前，还不忘悄悄看一眼――忠义侯似是僵着了，还把皇爷按在席上。

“皇爷……”他转看了看边的李砚，哑着嗓子喊，“又不困了。”

当猫的时候晚上不睡觉，还没调整过来之前，陈恨白日里犯迷糊，晚上却神得很。

李砚从榻前木匣子里翻出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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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嗓子怎么了？”

*

蔫蔫地熬过了白天，一到晚上，他就又神了。

陈恨吃不着鱼，眼睛就更红了。

“明白明白，明日就改。”陈恨悄悄觑他一眼，轻声问，“明儿改，那今儿还能跟着去吗？”

一回李砚还问他，知陈恨是怕他淹死之后，脸色都变了：“你倒是说说怎么能淹死？”

最要命的是，李砚晚上起夜，陈恨下意识以为他会被淹死，得跟着他。

“一点。”陈恨蹬了蹬脚，把上盖着的锦被踢下去一半，“奇怪得很，有点想爬上屋猫叫。”

陈恨想了想，爬回榻上去睡了。好像生离死别一样，抽了抽鼻子，对他说：“皇爷，你快点回来。”

晚上太神，陈恨瞪着眼睛熬到了白日里，所以一到白日里就犯迷糊。

用膳时，陈猫猫蹲在地上，吐着吃猫饭。陈恨红着眼睛盯着它碗里的饭食，恨不能同猫抢饭吃。

猫猫僵着的腰肩膀都下来，恨不能钻到案下躲起来。

一手按在地上,把李砚堵在席上,目光迷离地盯着人瞧了一会儿。

“离亭。”李砚叹了口气，“这病得改了。”

只有离得近的仪仗人听得清楚，忠义侯在皇爷耳边说谜语一样，就说了一串的喵。不敢动，不敢动。

李砚按在席上的手捻他垂下来的发玩儿：“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