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

可这一晚，不一样了。

握着手机靠在床，他表情僵了一瞬，抬手抵了下角，突然给笑了。

江沅又。

她没说话，陆川也不着急，此时无声胜有声呀，感情的玄妙，彻底沉醉其中的人才能懂，隔着电话，他都能感觉到女孩子柔的情绪，她哪怕沉默，也不是以往那种不想理人的冰冷的沉默，她在笑呢，他能听见她脸颊摩枕巾，发出的细微共鸣声，也

都是强势的，无论是感情还是生活，想给你就给你，你就得受着。你不接受，一两次也还好，多了他就会觉得没面子，赌气，甚至还放话不理人。可最近这几天，明显是不一样的。江沅能感觉到，他说话事都很耐心，对她，展现出了特别贴入微的一面。

热热胀胀的，好像被泡在什么东西里，很，也有点难受，无法形容。

从认识以后吧，江沅对他永远是爱理不理的，冷冰冰，生，感觉像史前化石，一度让他十分挫败，觉得这人本喂不熟，捂不热，两个人也发短信，往往是他剃担子一热，他从小到大所有的热情、耐心、好脾气，都奉献给了这人。可，没用啊，她哪怕态度好转，不停地谢，还是十分生。

江沅静了一秒，声音轻轻的，“一米二的床你都不觉得挤，一米五的床我们俩怎么会挤？”

特别想跟她再亲近一些，听她说话。

“佳泽都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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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挤吗？”

她发的每句话，每个字，他翻来覆去地看，琢磨，回味，最后，就有点受不了了。

她住院这个星期，对这人层出不穷的套路叹为观止，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不到，为了待在她边，他能乐此不疲地搞出千百种花样，这心思要用在学习上，估计早该全级第一了。

“我怀疑你在跟我调情。”

“嗯？”

“哪里奇怪？我都不能看望一下老师吗？”

“噗——”

这句话发过去，陆川一个电话打过来了。

陆川声音也压低了：“贼呀，声音这么小？”

陆川回的理所当然。

“……你真的跟他睡一个床？”

笑着笑着，轻声咳了一嗓子，认真地唤：“江沅同学。”

“是。”

“想多了。”

“估计我姑姑不想见你。”

陆川不晓得，是不是所有一陷进感情的人都会如此感，可他就是能从江沅的寥寥几语中，察觉到，她应该很放松，很乐意和他发短信，她是柔的，可能在笑，她说“不好”，有点小女生的坏心，说“姑姑在家，别来”，也有言外之意，可以单独见面，她又说“估计我姑姑不想见你”，话里有调侃，在逗他。

房间里昏暗极了，也很安静，江沅看着短信，手机屏幕发出微弱的光，照亮了她一双弯起轻微弧度的眼睛，她耐心地给回复说：“我姑姑姑父都在家，你别来，好奇怪的。”

她甚至在想，如果以后他成家，很有可能是一个好丈夫，好爸爸。

将手机拿得远了些，江沅一张脸埋进了枕里。

心好。

手机震动，江沅便按了接听，声音小小地“喂”了一声。

江沅盯着手机，扑哧一声笑了。

陆川：“……”

“不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