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就是你想的那样。”魏寻回,脸颊蹭过肖一搭在自己肩的脑袋，蹭过对方柔的发，“我们都没有父母高堂，却也拜过天地蒙誓，饮过合卺交杯，签下合婚庚帖，结发束与锦。”

“你……你也是……”顾爻凝望着那柄红缨枪那一圈正红的缨穗，“不论你是谁都好，我都不会放你过去寻他们的。”

他停下脚步，收折扇背于背后，长直立，冷淡：“出来吧。”

“你！”顾爻大惊，“你们……”

撤两步，语中怒,“你对他了什么！”

斑驳的树荫中一名少年一跃而下，他笑嘻嘻地对顾爻行了个礼，“晚辈还有要事，就不师伯叙旧了――”

他顿了顿才接着：“他过往到底有什么罪孽？你也说过那是冥凤的错，怨不得他。我会看好他，只在湖边一对最普通的夫妻，不会再让他出来作恶了。你们神仙的事，放过我们好不好？”

“七哥。”他了惺忪的睡眼，“我怎么睡着了？”

顾爻手中折扇挽花递出拦住了少年的去路。

“没关系。”魏寻低吻过肖一的额角，“我的阿一累了，就好好歇歇。”

“好。”魏寻起拍拍后背，“还要

肖一回了魏寻一个浅浅的吻，“那我们走吧，希望还没有错过除夕的焰火。”

“顾爻。”魏寻双眼空茫,看着面前小镇灯火的方向，“清罡派已亡，凛青山上寻公子已死,我叫魏七，一个眼盲容损的凡人。我不知我后的人是谁，是谁都不重要，我只知他是我结发的妻子。”

“可是北方战乱已起！”顾爻一声叹息，“只有他可能知冥凤在哪里。你真的能眼睁睁地看着冥凤再次现世，凛青山的悲剧再次蔓延？”

顾爻上前两步正分辩，却突然察觉到周围气的异样。

他瞧着少年架在背后的那柄红缨枪，颤声：“阿逸，你唤我什么？”

“那仙上还想魏七什么？魏七又还能什么？”魏寻撞开前的折扇朝着面前些许光亮的方向走去。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彻底分辨出来者何人，魏寻言语不耐,转去。

他毕生所求，从来都只是有一个家容得下他，有一个人离不开他。

就算是自私这最后一次罢，他喃喃：“我答应过要带他过一个完完整整的年，我只想和他过一个完完整整的年……”

“师伯认错人了。”少年将背后的红缨枪抱在怀中站定，“沈凌逸是我师尊，悯怜是我师兄；晚辈悯生，见过师伯。”

“魏寻。”顾爻还是那袭青衫袅袅，手中折扇拦住了魏寻的去路，“你还要骗自己到什么时候？”

“凭他现在的修为，我最多能让他睡着一盏茶的功夫，还得是在他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否则大概连这也不到。”黑暗中走出个清瘦的人影,“你和他在一起这么久,还不知吗？”

他的一辈子都在为别人着想，出自本心的善良或是卖力地讨好；可是不是从前光风霁月的寻公子，还是如今残破不堪的魏七，这天下苍生都不是他能挑得起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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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一在醒来时，发现自己坐在城外的一凉亭，倒在魏寻的怀里。

少年脚下灵气聚起，略步往魏寻、肖一离开的方向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