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雨信手拈来，毫不遮掩他与任衍之间的甜蜜往事，调香师听罢微微讶然：“原来是男朋友？”

段雨嗅了嗅，味很特别，但他形容不出是什么味儿。

“是的。”

调香师愣了下：“什么？”

这个问题难倒段雨了。

调香师笑眯眯的，逡巡在木架前，依据段雨讲的小故事，用心挑选着她认为合适的那一款香水。

段雨要了笔和纸，用遒劲潇洒的笔写下香水的中文名，调香师接过一看，笑得眼睛弯起来：“很适合。”

每瓶香水小样前方都插立着试香纸。

调香师说：“我按照自己对你男朋友这个人的解读选了这一款，可能主观比较强。这一款主调是馥奇香，但味肯定是独一份的，你觉得怎么样？”

段雨斟酌片刻，觉得有点草率，也不够浪漫，便说：“再来个中文名吧。”

“不了，第一感觉总归是最好的。”

生日是亡母的忌日，这样的遭遇足以成为阴影弥留在心一辈子，那种回避是潜意识的。

定制香水无异于定制首饰，求的就是独一份的专属。

有点神奇。

“这么干脆啊？不再试试其他的？”

调香师见他茫然着，抿嘴笑：“这样吧，你跟我讲个你俩之间发生过的故事。”

段雨点：“可以，就它了。”

挑选到一款合适的，她抽出试香纸，递给段雨：“你闻闻，这个味行吗？”

让他聊任衍，他能写篇高考作文。

“也行。”

香水成品并不多，放眼望去只有十来款的样子。

“嗯。”

他刚才灵光乍现，想了个花里胡哨的。

调香师了然点：“好的。”

段雨解释说：“他叫任衍，我叫段雨，名字最后一个字都是y开。”

说：“你先去她工作室瞧瞧吧，她会定期调制一些香水，每一款都是独一无二的，你不就想送个专属的吗，去看看有没有现成的。”

调香师是个长相妩媚的女，估摸三十岁左右，声音跟成熟的气质不太搭调，又嗲又甜：“情况许总都跟我说明了，你是要送给男生？”

段雨想了想，随口：“刻个y的平方吧。”

以至于每逢生日将近的时段，任衍都会习惯地将自己作茧自缚般的包

段雨没耽搁，翌日放学就去了工作室。多亏许亚菲打通关系，人家拿他当贵客待着，连预约都免了。

调香师将段雨带至香水的储备室。储备室陈列着一排定制木架，木架上搁着制好的香水小样，小瓶，躺在铺着羽的小小编织篮里。

“两个礼拜的话，制香时间肯定不够，如果着急只能挑现成的。你有什么要求呢？或者你跟我描述一下你要送的那位男士的格特点。”

生日对任衍来说是一扇沉重老旧的大门，门内锁着无尽的梦魇，他将自己隔绝在门外，不想推开，连碰一下都不愿意。

调香师笑：“那成，大概一周后出货，到时候还要麻烦你再来一趟工作室。香水还没名字，你要取一个吗？出货的时候我们会把名字刻制在香水瓶上。”

自然是要据顾客的情况赋予独特的意义。

描述得抽象些，他确实有种一闻到这个气味就能联想到任衍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