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婢子是阿莫。”

“这般折辱我陈家，是可忍孰不可忍。”陈礼冷笑，“便是现在起兵，我陈家也不怕他。大不了……”

陈善睁眼，看了一眼边人，正是夜深好梦之时，并没有醒来的迹象，便掀开被子，披着外袍走了下来，向门外走去。

“大哥，我不幸苦，幸苦的是二哥，四弟出事了。”

婢子伸手推开了门，走了进来：“夫人，该喝药了。”

“人生在世，有些事情不得不。”陈善将桌旁的一只箱笼抱上了桌子，“放心，天光大师不会对我不利的，只要我一日未反，他就不会动我。现在不去，我怕以后就没有这个机会了。”

“求之不得。”老太爷斜眼看了她一眼，松了口气。

床上的人仍然一副好梦的模样，并未醒过来。

陈善抬手制止了陈礼继续说下去的打算：“上书陛下，四弟出事，我等为兄长的理应上书请陛下为我等讨回公。”

陈礼摇，一脸疲倦担忧之色。

“大哥……”陈礼似是也有些错愕，怎么大哥替要去实际寺，“太危险了，实际寺在关中军所辖范围之内，我怕……”

“可是……”

她一路很是乖觉，没有一点旁的举动，走出大门甚至还朝他招了招手，打了个招呼才离开。

……

“老太爷不想说就不说吧，那我走了。”少女也看出了他不想多说，便理了理裙子站了起来，“过年有些忙，这些天可能没时间来看老太爷了，老太爷不要想我。”

“大不了拼个鱼死网破？让刘姓皇族乘虚而入？”陈善摇，“为他人作嫁衣，不可取。”

……

陈礼看着陈善打开箱笼，箱笼里整整齐齐的摆着一叠信件，他好奇很久了，这个大哥总是带在边的箱笼里到底放了什么，今日总算是

嬉笑的模样，这幅严肃认真的模样却着王栩的相貌怎么看怎么一个怪。

险些忘记这一茬了，王栩扶着额，无奈的叹了口气，开口：“十六啊……”

“夫人，可要叫水？”

无人回应。

“嗯。”陈善没有多说旁的，只是低看着他带来的急报。

少女也不以为意，转向楼下走去。

“给二弟去一封信，让他莫要轻举妄动。四弟都已经这样了，只要这条命还在，就无妨，但是二弟不能出事，让他深居简出，小心行事，莫让人留下什么把柄。”陈善说，“准备一下，过两日，我要去一趟实际寺。”

“我送你吧！”王栩跟着站了起来，一想到她如今着他的样子在这里乱晃就有些疼，还是确定将她送出去的好。

“只是这样么？”

也不知过了多久，门外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王栩松了口气，后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一转，就看到十六弟穿了一件大红色绣着脸谱的红袍裙子出现在了眼前，一脸羞色。

婢子转走了出去，来去之间除了出声的那两声并没有半点声响。

床上的人仍然没有回应。

只是？王老太爷冷哼了一声，半眯着眼一副假寐的模样，分明是不想多说。

陈善披着外袍看着面前匆匆夜行赶来的陈礼：“三弟，幸苦你了。”

“为陛下分忧而已。”王老太爷瞟了她一眼，“你不是早就知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