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善瑶忍不住想扶额。

董善瑶定下心神，扬起来：“才不怕。”

董善瑶没法子再推辞，她都这样说了，还能怎么着呢？

高太后挑着音的欸了一声：“你方才说，我与皇帝同桌而食，你候立一旁服侍布菜，皇帝说，这是天之乐。如今你洗手作羹汤，也算是孝心一片，自然也是天之乐。苦日子我虽没过过，可家里的寻常菜色，却不是没吃过的。”

高太后一生尊贵，吃的穿的，哪一样不是极近致。

高太后此法，到底是在折磨谁啊……

只是她想不通，高太后此举，意何为呢？

这样的心理，不知是否是扭曲的，可仿佛越是这样，她就越能够得到满足。

她手心里有冷汗，不是害怕，而是紧张。

从太后如今的容颜来看，在她风华正茂的年岁中，也定是个拥有倾国姿色的人。

高太后打了个恍惚，旋即扬声笑起来：“也是，你贵为皇后，纵使有过错，也不是什么大错，自然不必害怕。”

那会重罚她吗？连高太后自己也说了，她是没必要害怕的。

她甚至还能够感受得到，寒铁铸就的刀刃，带着嗜血的悸动，令人胆颤，更令人手脚发寒。

先帝当年，为何专。。徐娘娘。

董善瑶没出声，又低下了，藏在手下的两只手，交叠着，紧攥着。

给你一个痛快，非要手执一柄钝刀，一点点的，慢吞吞的，把你上的肉剌下来，看着你一血肉尽失，只剩下一顿白骨。

董善瑶突然就明白了。

董善瑶却呆若木鸡。

这种感觉，说不出的难受。

“才领罚。”她回过神，俯下去，叩首一礼，“您宽厚，不跟才计较，才感恩德。只是下厨这回事……只怕才的手艺，入不了您的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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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手作羹汤？

她虽是个能下厨的，可那不过是幼年在家时，闹着娘亲教了一两菜，后来若有惹了父亲不悦，或是闯了祸事时，就跑到厨房去，给父亲上一菜，拿来讨好父亲消气的。

在她还没想明白的时候，高太后已经开口打发她：“你今日来得早，我的药，春喜应该还没煎上，你去吧，今儿就你来煎了，叫小女儿与你说说。”

高太后会杀她吗？大选之事，说她无过也是合情合理的，高太后不敢。

先帝那样睿智，与她同床共枕多年，又怎会不知，这个枕边人，是个何等可怕的人。

可高太后手中的那把刀，就悬在她的上，不落下，也不举高。

她也出不俗，也受到过良好的教育。

高太后见她不说话，咂又问：“这个罚，皇后是不想领了？”

高太后盯着她看了许久，才冷然开口：“我的药膳，从今日起，你亲力亲为，你来煎药，你来服侍，寿康的小厨房留给你，洗手作羹汤——难为皇后了吧？”

然而这一切，却都不足以掩盖她的嗜血和贪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