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凌雅回：“留着给你爸爸回来吃！”

方凌雅刚准备回复一句，路边一个人声喊：“凌雅！”

周凡颔首，和于森两人在休息室换上白色制服，上帽子，来到已经布置好的灵堂中。简单明亮的灵堂不同以往，它被布置成了一个儿童卧室的模样，甚至还摆上了几个玩偶，堂前循环播放着一首，据家属说是逝者生前最爱的一首歌，堂前是一张小男孩的相片，弯起眼睛腼腆地笑着。此时，灵堂中已经来了几个人，都穿着一素服，前别着白花。

周宁馨呵呵笑着点，用小脑袋在方凌雅怀里蹭来蹭去。

深城的天色昏昏沉沉，看着要下起雨。

合棺后，周凡以严正的军姿站在右侧，眼神直视前方，和其他五名出殡师一同抬起棺木。就在那一刹那，周凡感觉到这是他作为出殡师以来

周宁馨今年10岁，上小学四年级，但已经会自己穿衣服、洗漱。周宁馨穿着歪歪扭扭的粉红色衣服从浴室走出来，发乱糟糟的，一屁坐在餐厅边的凳子上，开始吃早餐。

方凌雅早起画了个淡妆，换了一蓝色的修长裙，还了点香水。她拿着一把小梳子，笑着走过去给周宁馨梳，“馨馨也是个小美人，妈妈给馨馨编两个辫子好不好？”

周凡侧过一扬眉，示意他看自己的手机屏幕。手机上是一张放大的周宁馨单纯天真的笑脸，眼睛大得像黑，笑得出整排牙齿。于森一看就乐了，别人可能不知，可他十分清楚周凡沉默的外表下对女儿的溺。

周凡的同事于森从背后一拍周凡的肩膀。

方凌雅把周宁馨送到学校以后忽然感觉手机震了震，她翻过手机收到了一笔转账，和一条来自周凡的消息。

方凌雅连忙抬，不远的街边停着一辆白色宝，驾驶坐上有个男人在对她微笑，方凌雅霎时弯着小步走过去，拉开车门上了车。

方凌雅从卧室走出来的时候周宁馨的小眼睛亮了亮，喊：“妈妈，你好漂亮！”

于森：“馨馨这水灵的小样真是招人疼，要说还是你有福气，嫂子是个大美人，这又生出个小美人。周凡，你是捡到宝了。”

遗告别仪式结束后，灵堂久久沉浸在一片沉郁中，小男孩的父亲母亲痛苦得难以抑制，紧抓着棺木泣不成声，哽咽地喊着男孩的名字。

[周凡]：这个月的生活费。

……

方凌雅一愣，很快答：“杨叔叔很忙的，大概要等周末才有时间。馨馨答应妈妈不要和爸爸说，这是我们的小秘密好吗？”

周凡没应答，把手机摁灭了说：“准备工作了。”

吃了一口，周宁馨朝在卧室的方凌雅：“妈妈！我不喜欢吃这个面包！”

两个小辫编好，周宁馨不知怎么突然问：“妈妈，杨叔叔上次说带我去游乐园，到底什么时候去啊？”

“哦。”周宁馨开心地扔下面包，开始吃鸡，吃得嘴巴鼓鼓的，空着的右手在玩着放在餐桌上的。

“跟谁聊天呢？这么入神？”

……

周凡笔直地站在一旁，双眼沉默地注视着那个小男孩的笑脸。

于森朝休息室门口一看，老张果然已经站在那儿了，对他俩说：“还有半小时家属要到了。”

虽然男孩的爸妈没有要求礼仪出殡服务，但公司决定为孩子举行庄重的六人出殡仪式。

周宁馨乖巧地点点，“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