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平复了心绪，太后仍然开口劝他。

“忠名......”，讥笑出声，“若非是因一个忠名，我又怎会论落至此。”

“我们尽心尽力地维护，忠职守则，可皇帝与天下人记得不是魏氏忠名，他们只魏氏的权倾朝野，等着看我们造反窃国！”

“实在太复杂了。”她目光深邃地眺望，回想起这些年来的种种，呢喃：“我已经不想再去思考了。”

和亲，只剩一个冉儿封后，看似光耀，实则为了谢魏的关系，受苦无数。”

☆、将计就计

“哀家知冉儿这些年吃苦不少，也明白你的一番苦心。”

“若非是将军府权大势大，皇帝又岂能容得下你与冉儿？又岂能容得下我等魏府余将？旁的人不敢同你说，我却要说一说。”

谢欢畏惧魏家权势，日日担忧被取而代之；太后始终不肯相信皇帝，霸权不放；魏荣恒消声不争，为魏氏宗族守名。

“那都是他一刀一刀，杀出来的。”

“长姐你可曾见过长兄通宵达旦，熬了多少昼夜不眠？可曾见过他十多年血衣不干，浴血杀敌？他威名四方，受人敬仰，是空虚而来吗？”

“可尽如此，小心，我魏府于皇帝心中，是忠是？只怕他不曾记得魏氏儿女如何付出，如何走到今日，而是一心畏于魏氏的强权，视我等为眼中钉，肉中刺。”

魏荣恒的话在她的脑海里不断重复着。

往年在沙场厮杀的场面又一一映出脑海，魏荣恒双眼微微红，他继续：

事事皆都有一个可是。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坚持和目的，

不同的份，坐到不同的位置，所看到的，自然也都是不一样的情势。

“魏家的责任,是护卫北绍的万千子民，从不是窝在一个小小的西平，保护两个女人。”

独剩一个手握实权的魏央，夹在两之中，既想让谢欢凭本事上位，又想保魏家与太后，全而退。

“可是长姐，事到如今，国之泰然，民也皆安，我魏家，还有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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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事情，又哪会件件顺心呢。

“我为将几十载，凯旋回京封官，为了避嫌，从不曾得过任何重用。尽如此，我也未曾怨过，我魏家世代忠名，为北绍鞠躬粹，实事发展如此，我为一族之长，自以维护族名为己任。”

又沉默了许久。

“你

“将军府的权势，又是豪取抢夺所来吗？”

他说的情真意切，忆起当年的魏荣延，更是忍不住哽咽，几度泪。

“可是你不该，不该本末倒置。”

“我所求为何？不过是国泰民安，家族长盛罢了。”

权势，忠名，儿子，从来没有那个可以平衡的点。

“魏家的百年忠名姑且不提，只说这些年来的死伤，和哥哥的呕心沥血，你如何不能明白？”

“为了践诺这一责任,我魏家实在付出了太多太多。你如何能因为两个女人的生死,就轻易辱没了全族人的死伤？”

每一个人对朝野当下的局势都有自己的明白。

寂静了半晌。

“可是。”

“那是长兄与央儿一次次救国于水火，一场场胜战，一堆堆白骨累积出来的。”

魏荣芊坐在高位，沉重地叹了一口长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