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凝凝是哪种，答案不言而喻。陆厢沉默着蹙起了眉，心底对她厌恶更深几分。坑底稍显昏暗，不时有些细碎的磷光飘过，许凝凝的紫眸被那绿光映衬愈发鲜亮，像是虎视眈眈的狼。她手掌一翻，半空中现出团绛色的九莲纹移到陆厢前，“我帮你斩断的，你助我杀掉小鬼王。我们谁违背誓言，谁四肢俱断，魂碎神分。”

陆厢瞬间紧咬牙关，他睨见水中倒影，自己眉间的那只眼睛变成了同许凝凝一样的紫眸，眼仁儿中刻着九莲花。紧紧是瞬间的怒火中烧，那竖瞳便似活了般四转动着张望起来。他闭眼调息，心中默念着“只是许凝凝的幻象罢了。”

陆厢才一靠近，蜈蚣立刻扭动着，足上的毒勾威胁般竖了起来。还不等陆厢反应，许凝凝抱起胳膊轻描淡写地砸了咂嘴，蜈蚣顿时老实，俯下子任陆厢踩了上去。两人腾空而起，降入坑内。白雾比想象中还要厚，甫一沉入便伸手不见五指，口鼻也麻痹起来。陆厢缓缓闭气，他想象不出坑底的样子，许凝凝声称此是洪荒塔的“”，可是与巨坑实在是难以联系。

陆厢不声，许凝凝像是也习惯了他不会回话，自言自语罢了，踩上蜈蚣的促：“快点儿。”

绝之下怨气冲天，种种执与念像雾般牢牢挨在上，令心烦躁起来。陆厢有些不舒服，活动了几下脖子，仿佛这样便能挣脱怨气似的。他不知雾气究竟有多厚，因此毫无防备就被白雾突然破开——眼前的场景震了一下。

话音未落，两人跃到了岸上。蜈蚣如释重负，逃也似地扭穿过白雾，迅速飞离坑底。许凝凝深了一口气，她闭上眼，像是在感受着什么，喃喃：“传说只有至善至恶者，心底之念单纯到已没有善恶之分，才会如此。”

很快，他吐息平复下来，竖瞳消失不见。许凝凝见状咯咯笑起来，

她虚指指脚下的雾，“这龙缸*有趣儿得紧。我刚发现的时候往下面丢了好多怪，大的小的，活的死的。后来亲自到底下瞧过了，没有一尸首，当真是个吃人不吐骨的地方。”

莲花纹幽幽亮了起来，妖冶的绛色像是团鬼火。陆厢伸出手，那莲纹刚要落在他掌心上，许凝凝蓦地手一顿，鬼点子冒了出来，“你像是分魂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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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讥笑：“别退，没有我的蜈蚣可下不去呢。”

天坑底只有一面如镜般澄澈的大湖，湛蓝色的水面上划过蜈蚣长长的倒影，像是玉盘上的裂痕。不知深浅的大湖平静无波，却不知从哪里冒出了纯净至极的灵气，与怨念盘桓交织，徐徐旋转在坑底。蜈蚣接到灵气后，口嘶鸣，节也挣动起来，那灵气实在至纯至洁，就连陆厢都开始有点昏脑涨，险些被甩了下去。

她不等陆厢回答，腕子略抬，莲纹骤然飞起，印在了陆厢眉心间。霎时，那莲纹变幻形状，化作一只竖瞳，缓缓睁开——

奇怪的是许凝凝面无波澜，好似没有被影响。还不等陆厢开口，她便也不回地说：“天底下鲜少有我这样的人。我能感到两种不同的‘气’，却分辨不出来是哪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