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把房子盘下来。”棠仰，“只等他出价了。”

方宅里早就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了，方老爷自然不介意有人进来。棠仰本来想就此告辞，想了下仍是又一礼问说：“我听说老先生举家搬去了扬州，怎么自己回来了？”

从后门进去，只见方老爷把圈椅搬了出来，坐在树荫下品茶。恍惚间好像还是那些个他没搬走的日子，见棠仰进来，他站起来刚要开口，便见明堂也走在后面。他目瞪口呆，大声：“你、你不是那个哑姑吗！”

方老爷走近了，大方地告诉了他，“此次回，是来脱手房子的。小友若是方便，也可替我放放消息。”

明堂笑笑，主动：“方老爷，又见面了。”

不愧是生意人，方春雪大致估了下，他不赚不赔。

“你、你们两个？”方老爷看看棠仰，又看看明堂。

“棠仰怎么还没出来？”

“他说再检查一遍。”春雪了额上的汗，抱着老猫回说。

正主归来，几人只能暂且落脚在方春雪家。幸好她那地方再俩睡一屋里的人还是够用的，春雪想起什么，又往外走，“我找巧巧去，别她再一进去了。”

“无碍，无碍。”方老爷摆手，环顾四周，“走了这么久，院子里还颇有人气，谢谢小友照料。”

后门，明堂问。

三人在庭院内落座，方老爷明显还没从“你是个男的”的震惊中缓过来，棠仰倏地就把装着真金白银的钱袋放在桌上，简短：“只有线银，没有银票，劳烦老先生点点。”

第二日，方家要脱手宅子的消息便传遍了整个宪城，谁不知他家那房子是凶宅，自然没人去凑热闹。何况，他要价虽然公，那只是没有“凶宅”这一前提下的公。方老爷回了宪城都宿在客栈，也有人去旁敲侧击，他却无论如何不愿再压价。

棠仰啧了声，瞬间挂上温和笑容，转回去。方老爷走在前面，搬离了凶宅到扬州养养，他本来不该白的发都乌黑了不少。他拦下气势汹汹的仆从，揖了揖朗声：“小友，有事吗？”

方春雪刚走，明堂便问说：“你打算怎么办？”

棠仰也不卑不亢地回了，笑说：“老先生，我看你这院内有棵梨树，又见门没锁，便偶尔进来瞧瞧照料下，失礼了。”

棠仰点，两人又客套罢，他才轻车熟路地从后门出去。转过弯果然见明堂和方春雪候着，冲他俩：“好消息，他是回来卖房子的。”

“还差多少，我有些己，尽开口。”薛巧巧到底是富家千金，关键时刻慷慨解，阔气十足。明堂摇了摇谢，他和棠仰攒的钱加起来正好够，一点富裕没有。棠仰约了方老爷直接到院里谈，还特意挑了黄吉日。

院里，棠仰扭刚要开溜，三人脚步声传来，有人大声：“哎！你干什么的！”

活过的痕迹清理好，前脚从春雪家院子出来，后脚车就到了方宅门口。两个仆从摆好垫脚蹬，方老爷从车上下来，看着牌匾上风日晒显得有些沧桑的“方府”，重重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