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把那船工捆了，找个偏僻点的地方，我要问话。”

宋怡临的剑就在船工眼前晃着，夜间的林子里暗搓搓的，什么都瞧不清楚，唯独剑刃上的白华亮得几乎能刺瞎人双目。

“是是。小的的二舅爷是跑船的，在连老大的船上。中秋热闹，连老大将两条船都租给了玉香楼花船，二舅爷就给小的也寻了份差事。”

“爷，这码的船可多，小的分不清楚。”

“宋哥，怎么样？”

“你来多久了？”

那船工被绑进了林子里，吓得直嚷嚷，被小胖爷堵了嘴，死拖拽地拉到宋怡临面前。

帮工挠了挠：“不知。”

“有一位官爷，领着一位公子上了画舫。”

“哪一条船？”

“哎哎好。”

小胖爷不大明白宋怡临的用意，不多问，点应了。

船工被吓得瑟瑟发抖，嘴里喊不出来只得哭着给宋怡临磕。

船工一冷汗，抖着手，在画卷上指了一条船样。

宋怡临又问：“是谁安排你来传信的？”宋怡临明知是人故意安排，但看着这个浪费他救人时间的船工，他还是恨得牙，真想刮他几刀先愤。

“你去吧，替我把最后一人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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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怡临的手腕微微一偏，冰冷的剑就贴在船工的脸上，吓得他几乎要子。

“你说你是来帮工的？”

“赏点银子，打发了吧。”

“小人……小人……只是收了银子……那官爷……那官爷给了小人十两银子，说若有人问起，便这么回答，都是实话，只要小人保密是哪一条画舫即可！”船工从怀里掏出一锭

“还认不得吗？”

“你都看见了什么？”

小胖爷一糖葫芦吃完，宋怡临这边也问完了。

“大爷！小人……小人……”

宋怡临二话不说，剑而出，削断了船工几发，在他脖颈侧留下一血痕，不太严重，却也是疼的。

宋怡临看了小胖爷一眼，小胖爷立刻带了两个人去找船。

宋怡临点：“你去吧。”

“什么叫不知？”

宋怡临丢了一卷画轴在船工面前，船工颤颤巍巍打开一看，里面正是各坊各司的招牌花样，还有画舫的小图。

“中秋前来的。”才半个月。

宋怡临很快见了第三人，那人是码上的帮工，近日燕尾湖画舫多、达官贵人多，自然需要人手、临时工。

“车驿的小二看不见他们上船，才来码半个月的帮工认不清船，都说得过去。可你，能将文然的模样记得清楚，却记不得是哪一条船吗？你说你是在亭子里瞧见的人，燕尾湖这个时节里，货船少，花船多，申时货船的货一定都被清走了，从亭子里看码上是一清二楚，各个花船都会在码上立招牌，你就算不识字，也该认识花纹图样吧？”

“你在码干了数年，竟认不得湖面上的花船？你当我傻嘛？”宋怡临取下船工嘴里的一团抹布，又，“我再问你一遍，文然在哪一条船上，想好了再说。”

小胖爷挠了挠肉肉的腮帮子：“另外两个呢？”

船工不会武功，却看得明白宋怡临想要杀人的眼神，那深山里野狼的目光，仿佛要将人生生撕裂。

缩手缩脚的站在一旁，恨不得进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