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宁愿当初程经理和张经理一样撕破脸，将这件事一查到底，哪怕最后什么都查不出来，他真的被辞退了，那也证明有人相信过他。

“从营销策划被调走后，我一直觉得很痛苦，但我不知我在痛苦什么，我一直以为我痛苦是因为我选择‘妥协’了。我居然会为了那点奖金、那点在公司累积的虚荣选择了委曲求全。”

他抿了抿，有些艰难地说：“但我们都不是孩子了，这世界不是光有对错的。在当时那种情况下，我选择对你最好的一面，才是对你负责。”

雷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我在这里上班，他不想让我丢脸。他没有赚钱，我也没有拿回扣。”

这样的话，连说出来都觉得矫情。

张经理说，“员工的尊严要更大于财物的损失”，所以她选择了去报警；

雷磊苦笑。

“你还没结婚，有学历，有经验，有冲劲，能应酬。你是连成最年轻有为的经理，你是营销团队里手底下人数最多的中层领导，你是所有中层里最有望升职再进一步的年轻人。”

他痛苦他们都不相信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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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宁愿你让张力去报警。”

“这是不公平。”

雷磊将压抑在心底的话吼了出来。

他说，“可看到赵军站出来，看到张经理今天所作的一切，我突然明白了我到底在痛苦什么。”

雷磊摇了摇，将眼底的泪意生生了回去。“我不是难过我没却被着认错，也不是难过你没有替我出。”

“你还是不明白我为什么不回去。”

“我要没错，我怎么会同意被调走呢？”

“你知我没有干涉过任何合作上的事，我除了把关质量和画面以外，没商讨过任何关于价格的问题，也没有伟过任何游说，我没有。”

雷磊用拳使劲敲着自己的心口。似乎这样，痛苦就能减轻一点。

“我什么都没！”

“我没有拿过一分钱回扣。但我歉了，我调职了，我离开了。所以在所有人眼里，我等于承认了自己的错误，我就是有罪的。”

程万里表情复杂地看着雷磊。

他痛苦他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重要……

雷磊木着脸说着。

“这件事是我的欠妥。”

“你……”

“所以，你不能让自己犯一点错，你也不能让你的门出任何不好的传闻。所以，你选择和稀泥，将事情压下去，给了‘上面’一个交代。”

“你们让我去和张力歉，让他不要辞退我，让他将我调到市场。你们怪我酒局上不到能屈能伸，不能对着张力敬酒。你替我喝得烂醉如泥，所有人都觉得我不懂事……”

“可我歉什么？我什么都没有啊！”

如果不是对他没拿过回扣没有信心，又为何连查都不查，就选择了粉饰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