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韫口中的那位姓文的，就是他的另一位债主。

他的手指上有脂粉，现在又沾上腊牛肉的味，看着留在阿大脑门上的指印，柴韫叹了口气。

白老爷哼了一声，：“你这会儿说得漂亮，万一你跑了，我到哪里找人？”

不用回他也知来的是谁，半截入土了还这么大嗓门，也不怕嚎得太多把自己给嚎死。

柴韫不想想下去了，他从来就不是和自己过不去的人。

柴韫手里拎着两个油纸包，里面是白面馍和腊牛肉。

“我家少爷在哪里事还用得着向你报备吗？快走快走，到了日子自会把银子送过去。”上次推牌九，柴韫还欠了五百两银子，这个老姓白，就是其中一位债主。

原来双方说好，五百两银子连本带利分十二期偿还，这个月还钱的日子还没到，这死老子就来了。

白老爷冷笑：“我是来看看你们是不是跑了，万一你们跑了，我找谁来要钱啊。”

“嗬，老远就闻到肉香了，看来你们日子过得不错啊！”

破庙里连个净手的铜盆也没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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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哈哈一笑，眼睛在阿大阿小上打个转儿，看向正在吃肉的柴韫：“怎么着，我听说柴少爷找到差事了？请问在哪里高就啊？”

阿大和阿小起脯，挡在他面前，对来人叫：“还没到还债的日子呢，你来干什么？”

“你会盘炉子？”柴韫疑惑，他的小厮他知，这两个家伙从小到大除了跟着他四玩耍，什么都不会。

阿大和阿小正要说话，柴韫把手里的牛肉一扔，站起来，分开阿大和阿小走到白老面前：“柴某人天立地，一千两我都输得起，难还能为了区区五百两就跑路？真是笑话！姓白的，你给小爷听好了，也回去告诉姓文的，我就在西安，不把银子还清，哪里也不会去！”

柴韫明白了，阿大也曾经是个想凭手艺在府里立足的好孩子，后来跟上他才......

供桌下面藏着一坛米，这是他们的口粮。

阿大抓抓，不好意思地说：“小的刚进府时，在外院时学过盘炉子......”

不能侍候主子，还要让主子赚钱养活他们。

“什么意思，你

这家的腊牛肉味不错，肉也。

阿大连忙换上笑脸，兴高采烈地对他说：“六少爷，我找到活儿了，明天去给人家盘炉子，五钱银子呢。”

一个声音隔着破门传进来，声若洪钟。

柴韫没有回，又撕了一块腊牛肉放在嘴里慢慢嚼。

盘炉子？炉子盘他还差不多。

来人是个花白发的老者，穿着团花锦袍，上插着金簪，脚上的千层底布鞋来自西安城里最大的福明记。

阿大煮饭，阿小打扫，柴韫回来时，破庙里弥漫着饭香。

阿大和阿小一点儿也不高兴，阿大苦着脸：“六少爷，我们能和您在一家铺子里事吗？我们想服侍您。”

“我这份工很有前途，你们不用急，等我和街上的那些铺子全都混熟了，就把你们介绍过去。”柴韫嚼着腊牛肉说。

柴韫的手指戳在他的脑门子上：“你少爷我现在给人家当伙计呢，你见过当伙计的还有人服侍吗？”

到这里，他们恨不得一撞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