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寺人瞥了眼他腰下，仿佛若有所悟，俯到他耳畔低语：“君上，今夜可要舍人唤个女侍过来？”

他闭着眼睛，眼前浮现出昨夜宿于野地时无意撞见的惊鸿一瞥。

虽然能够确定，那层假面贴合自己的脸，犹如再生肌肤，何况此刻烛火昏暗，绝不至于叫他能瞧出什么端倪，但见他两目光投来，心里依然不可避免地忐忑，却不痕迹地微微转脸，尽量隐没在烛火里，轻声：“扰了君上安眠，为我之过。”

老寺人轻唤他翻，未听他应，以为睡着了，便停手看了过去。

庚敖闭目趴在榻上，未着衣，后腰只松松覆了一块浴巾，在外的躯修长而劲。此刻人虽安静俯卧，起伏的躯线条却充满了呼之出般的力量。

事情发生了。这层假面碰到她面庞肌肤，便如有了力，竟轻轻附了上去，只要不去揭它，贴合如同从前。

庚敖视线从她笼在暗影的面容上往下，停在自她外衣下出一截的透了的裙裾上，单掌按地而起，穿上鞋履，掀帘便去了。

随着国都愈近，沿途城池的规模也变得大了起来。

一阵风钻入，掠的烛火摇曳，帐内只剩她一人了。

枼城人口达十万，是个不小的城池，但因了一贯实行的严格宵禁，整座城内黑漆漆的，街只有夜巡士兵列队而过的影。

月光之下，她袒在外的那片后背，竟好看的到了令他定睛的地步。

庚敖依旧闭着双目。

阿玄屏住呼，蹑手蹑脚地正要熄灭烛火，看到他动了动，睁眼，转过，看向自己。

次日东方微白，一众起继续上路，一路无话，深夜入了枼城馆。

阿玄依旧蜷在他的脚边，半睡半醒，直至天亮。

“不必了。”他嘴

她耽搁的有些久了，再不回去，恐要惹他不快。

……

阿玄一怔，心里并不确定他忽然出去，到底是余怒未消，还是别的什么原因。等了片刻，始终没见他回来，掀开帐门往外看了一眼，确定他一时应该不会回来了，忙借机换掉上透了的衣裳。

他很迟才回来，径直灭了烛火便躺了下去。

但此刻不知为何，亦或是许久没碰女人了，老寺人那双在他后背推挪移着的手，竟也让他慢慢产生了一种异样的感觉。

庚敖回过神，翻了个。

平常这种时候，庚敖通常不会想什么，只要放松，排空脑袋便是了。

庚敖背对着门帘侧卧，一动不动，仿佛已经睡着了。

他感到有些惊讶、亦是微微的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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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玄停住脚步，再次以双掌轻压两侧面庞，确定它完全服帖了，方长长呼了一口气，掀帘而入。

幕帐门帘的隙里，隐隐透出烛火的光。

阿玄试了几回，均是如此，又惊又喜。心中对义父的感激之情，无以言表。

没有想到，平日被衣裳裹住的那下竟藏了一副玲珑肉。

“君上……”

茅公正在浴房里为庚敖搓着后背，消除白天赶路的疲乏。

舍馆的一间屋内，透出昏黄灯火。

路上虽多了阿玄，但君上沐浴这种事，仍由茅公亲自动手，他通位之法，一通下来，疲乏尽消。

他微微地走了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