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勉用指腹抹去李笠眼角的泪，手指连，蹭着李笠的脸颊。

到暑假时，他有了一笔小额积蓄，在校外租了中档的单公寓。位置幽静，安保完善，就算他的父亲找到学校，问遍校内的学生和老师，也不可能知他住在哪里。

他记得爱与交织的夏天，记得秘密独占李笠的愉悦。

他将这笔钱用以包装自己：买质感好的衣物，买大牌鞋，买腕表；定期去健房，顺带打理发型。对外说自己的母亲是美术大学的教授，给自己的原生家庭打上高知家庭的标签，就此打进阶级更高的圈子，汲取能让他参与项目的机会。

夏勉洗完澡后，出来抱他去清洗，用手指插入后帮他挖出，他都没有醒来。

李笠双合不拢，口红，汩汩地出与爱的混合物。过度汗和泪让他快要脱水，脸色是情事后的艳色，嘴却是苍白而干燥的。

唯一往后倒退的，是李笠的肤状态和格。他比去年黑了一点，肤色暗沉，明显是干燥缺水的状态。已经足够清瘦的一个人，今年竟然还往下瘦了一圈，骨感过了，就是病态和亚健康。

这座城市正在建设一条仿古街，李笠去那里兼职，给仿古建筑画假斗栱和阑额上的彩画。

夏勉对他的，不是合理的纾解，而是刻意的折磨与待。

他也不会忘记，八年前，先“消失”的人是李笠。

一年间夏勉用尽手段地往上爬，李笠也在年轻人成长的路上挣扎前行。比起前一年，他应该是钱包鼓了，衣服的剪裁和材质都好了不少，摆在玄关的鞋子虽然不是名牌，好歹整洁干净，用料实在。

美术大学考试少，放假也早，李笠已经在别墅等了他半个月。

整一条仿古街，上百栋仿古建筑，李笠都让负责人包给他画。学生工便宜，项目又不急，负责人欣然应允，李笠就这样开始了漫长的兼职。从去年秋天到今年夏天，中间过年仅休息了半个月。他只要没课就搭一小时的公车过去，爬上两层高的架子画斗栱、画云纹。持续地风日晒，没有一点防护肤的意识，吃着工地没有营养的盒饭，糟蹋着本来底子就不

第九章

他仅剩最后一线意识，好像无论夏勉还要多久都会合他，其实连呼都累极了。见夏勉终于够，起去卫生间洗澡，他就这么张着，着夏勉的昏睡过去。

他骗自己他忘了，其实他没忘。

随着时间逝，李笠脸上不正常的艳红渐渐褪去，换上疲力尽的白色。一双眼睛哭，泪痕斑驳，不时还会在昏睡状态下出两滴泪。

内。

夏勉和许莘闲聊，刻意将话题往李笠上引导，弄明白了他这一年都在什么。

漫长的爱结束时，时间已经过了凌晨三点。

七月中旬，夏勉结束期末考试，为了项目又多待了一个星期，才收拾行李前去母亲的别墅。

也许永远都不会熄灭。

大学第一年，夏勉主动搭讪高年级的学长，顺利加入了他们的工作室，从打杂的慢慢到副主创，完整跟完一个项目，赚到了第一笔小钱。

夜这么深，城市仍有光亮。什么时候灯才会彻底熄灭？

夏勉环着他，让他的脑袋枕在自己的臂弯中，仔细地盯着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