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忍不住凑上去问：“我爸年轻的时候也这么烦人吗？”

“以前还凑合，谁知他怎么就长成了这么一个烦人的老子。”

“爸，你先别挑事，遥叔好像不记得你昨晚喝高之后咬他的事情了。”

“啊？”

我果然一晚上没有睡好。

遥叔突然看了我一眼，也没说什么，就转过去继续摆弄他的陶瓷汤勺。

但是当我掀开锅盖去瞧里面的东西，手背立刻挨了他一下子。

我爹被我从屋里解救出来的第一句话就是，“宋嘉遥那个老王八犊子还真敢锁我一晚上！”

“嗯，你回来就一副心里有事的样子，让你去睡觉你也不去，是不是遇到什么难事了？”

我还记得，刚进门的时候他俩还一副剑弩张非要较个高下的模样，等我洗漱完出来，就看见遥叔冷静地把被子铺到沙发上，却不见我爹的影，只有他俩房间的门把手，被咔嚓咔嚓地拧动着，看来是被遥叔给锁屋里了。

其实我大概也能想象出来，种种迹象都表明，我爹年轻的时候应该是一个人畜无害还有点小害羞的纯良少年……

本以为遥叔会继续保持他脸上的不高兴，结果却意外地发现他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又恢复了嫌弃。

我不讲究地用手了从嘴角下来的牙膏沫子，又瞅了瞅那个被转动地好像螺旋桨一样的门把手。

“啊？我吗？”我一愣。

我叼着牙刷，循着味凑到厨房去，锅盖上糊着一层密密麻麻的水珠，我还没眼镜，完全看不清里面在蒸什么东西。

Chapter17

“骗人的吧？”

“转过去。”

我心中警铃大作：“遥叔，这是不是不是什么好话啊？”

我：“？？？”

没想到这姜还是老的辣，这俩人吵成那样都还能发现我的不对劲，可见我表现的是有多么不对劲。

我丈二和尚摸不清脑，遥叔又促了我一遍，我才不情不愿地转过去背对他。

不过饭上了桌，看着金灿灿的鸡羔里鼓出来的鸳鸯贝和大虾仁，熬得粘稠香菇肉沫粥，我

行吧，当我没说……

于是我就按着脑子里的那个调调，一个音节一个音节地说给遥叔听，不过很快我就听到“噗嗤”一声，并且尽客厅的灯是关着的，我依然能看清遥叔嘴角弯曲的那个弧度绝对不是在自然状态下。

“你转过去。”

“……”

“是翘的，他没骗你。”

r17

“你是不是有事要问我啊？”

小警察最后留在我耳边的那句莫名其妙我还听不懂的话，已经在我脑子里绕了一路了，实在是烦人。

“洗手去。”他说，说完停顿了几秒钟又补充：“叫你爸起来吃饭，这都几点了，一大把年纪了还赖床，哪有那么多觉给他睡？”

“遥叔，我呢，确实是有一个小小的困惑。”我尬笑了两声后，极为僵地说。

不过还好遥叔在厨房饭，没听见他的话，我亏手快及时卡断了我爸后续的危险发言。

可能人到暮年就开始尝试不不顾，放飞自我了吧。

第二天早上着两个大黑眼圈子起了床，我的闹钟还没响，遥叔就已经在厨房忙活上了，他昨晚睡得沙发上，还剩下张皱皱巴巴的薄毯。

*

这没记到小本本上的事情，第二天就不记得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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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爸瞪着眼珠子吼我，“放屁！谁喝多了？谁咬他了？”

“没有，是夸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