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你的选择，我不会阻止。”

就像掉入了深不见底的窟，月牙感觉的只有下坠、下坠、下坠。

是桃源乡白泽大人出品的。

“你确定要想起来以前的事吗？”

还是个孩子吧。

这样也不错。

“真的。”

“好。”鬼灯没有再次劝阻，将自己从柜子里拿出来的一瓶药递给了月牙。

“真的吗？”

月牙笑了笑，“不，鬼灯大人。”

*

月牙接过无惨手中的瓶子，将一粒药倒了出来，不过在吞下前他又停下来了。

没什么好怨恨的，虽然被彼岸花带回地狱是被迫，但是成为半妖却是他自己的选择。

他这样安自己。

“我想我是因为无所谓记不记得。”

而且这么多年，他和彼岸花之间的关系已经不是当初脆弱的用谎言勾勒出来的关系了，他看得到也感受得到彼岸花的心情。

月牙咂咂嘴，这味有些熟悉。

月牙伸手摸了摸彼岸花乌黑的长发。

院子里一丛丛的金鱼草还是格外的旺盛健康，在空中摇摇摆摆张着嘴巴像在呼。月牙还是觉得鬼灯大人格外珍惜的这个地狱植物依旧丑的不能入眼。

“我不会生气的。”月牙对着广袤的花海说：“你出来吧，彼岸花。”

不过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罢了。

月牙没必要拿这件事撒谎。

第61章

彼岸花的确有时候很幼稚，虽然嘴巴上把彼岸花当母亲，实际上不如说是月牙把彼岸花当妹妹来疼爱。

“真的吗？”花海的花朵轻轻摇曳，好像每一朵花都在说话。

所以怎样都好。

她只是担忧月牙恢复记忆后会怨恨她。

知了自己为什么变成妖怪的真相，接下来就是探寻自己过去的记忆了。

压抑在心脏上的石被卸下，彼岸花终于轻松了。

鬼灯提醒着月牙，“当初你是自愿喝下的，说明你并不想记得。”

而对月牙来说呢？

月牙将药进了自己的嘴里，冰凉的药瞬间化成了水进了月牙的肚子。

虽然他并不敢说。

他的自己动了起来，月牙有一瞬间的怔忡但是又很快恢复了镇定。这是记忆里的一切吗，所以不受自己的控制是很正常的。

那无力感持续了很久，他睁开眼，眼中是一条漫长曲折的小路。

“当然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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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牙跟着鬼灯去了鬼灯的宅邸。

“当然。”鬼灯声音沉稳，“这不会改变的。”

“鬼灯大人，就算恢复了记忆，我也还是您的副手吧？”

怪从不会为自己已经过的事情感到后悔，从前不会，将来更不会。

“吃一粒，你被孟婆汤掩盖的记忆就会重新想起来的。”

他还没有细想，然后眼前一黑就这样晕过去了。

这条他行走的小路正通往前方不知名的宅邸，月牙记得这或许就是五百年前无惨在产屋敷家居住的院子。

她又扑到月牙上抱住了月牙的脖子蹭他的脸，语气里满是欢欣雀跃地喊着月牙的名字。

鬼灯一愣，随即又点了点，常年板着的保持着威严的脸上出几分笑意。

躲进花海里散作灵子状态的彼岸花又慢慢化为人形，在花海里出了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