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丫怯怯地上前答：“王妃生产过后，子一直不大好。今儿个听说王爷要回来，王妃一大早就起来预备。许是起的时候有点儿急了，王妃方才撑不住，叫吴嬷嬷劝着歇下了……”

吴嬷嬷难过地说：“王妃生二王子时，不大顺当……生了很久下不来，又出了血……还好任医官来得及时，这才化险为夷。可任医官也说，王妃子虚亏，恐怕这几年都不能，不能有孕了。”

梁瓒没想到父子是在这种情形下相见了。他轻手轻脚地把儿子抱过来，伸出手指点了点他并不的小脸。

“再怎么说，不是还有孩子么？王爷难不想赶紧进去看看二王子？”裴中放缓了语气，实在不忍心看梁瓒这样煎熬。

那孩子的眼睛在他脸上看了片刻，突然出来一个无意识的笑。

“我刚回来时，还不敢进家门……跟慎之在外说了半天的话。我之前对你那样，那样刻薄，你怨我不怨？”

梁瓒心中一沉，病得这样重了吗？

梁瓒觉得鼻子发酸，他搬了个锦凳坐在床边，却忽地看见床里还有个小小的包被，里面的小人儿正眼睛滴溜溜地转着。

梁瓒终于站起，对着裴中苦笑：“到来还是你最自在，没这些有的没的烦恼。”

他快步走进内间，看见杨云舒躺在床上静静地睡着。呼匀称，容颜美。仔细一看，娥眉是淡淡扫过的，腮边打了层樱粉色的胭脂，上也涂了口脂。一副心打扮过的样子，等着自己回来。

也不见有人进正房禀报，便问：“怎么？王妃不在家么？”

裴中胡乱点了点，便向梁瓒告辞回去了。

“阿云，我回来了……”梁瓒坐在床边的锦凳上，喃喃地说着。“我……知你受了不少惊吓，

梁瓒走到平乐堂门口，

“你还没有名字吧？”梁瓒抱着儿子，轻声说，“爹爹才刚回来，但是在路上已经给你想好了……你哥哥叫‘濯’，你就叫‘清’，好不好？‘水清濯缨’，爹爹盼你们都是谨慎自省的好男儿。”

梁瓒心里的小鼓敲了起来，是不愿意见自己，还是真病了？他叹了口气，着进了正房。

吃了好些苦。都是我，我不好，错认了旁人，叫你受委屈……”

杨云舒依旧闭着眼睛睡着，呼的节奏却变了。

“这次我把京城打下来了，可皇都被刘广胜那个恶贼给烧了……等皇修好了，我就带你回去。这次咱们不住端敬殿了，

是啊，还有孩子……有孩子在，杨云舒从来都是好言好语的样子。不，她什么时候都是这副样子，哪怕心里厌烦极了，面上依旧是带着三分和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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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是对自己冷淡这样简单了……

梁瓒摆了摆手，轻声问：“王妃的子如何了？”

“只能怪我蠢、糊涂，看不出来谁是好人、谁是坏人……我知伤了你的心，可你能不能看在孩子的面上，原谅我？”

跟梁瓒想象当中，一家人盛装相迎的场面不同，正房里静悄悄的，药香袅袅。吴嬷嬷和结草守在内室的外间，看见梁瓒进来，连忙过来磕行礼。

梁清张开小嘴，打了个哈欠，梁瓒便把他抱出去交给吴嬷嬷：“孩子困了，叫母好生看着睡吧。”转便又回了内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