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里没开灯，姚迟站在昏暗之中，披散的长发勉强起到半遮半掩的作用，整个人苍白没有血色，像是寄生于黑暗的魅一般。

肖澜央方才回过神，佯装镇定：“出来吃饭……还有，在车上绊你的人，曹康，他想和你面对面交一番。”

肖澜央刚一张口，一个嚏打了出去，亲眼看着一团火出现在视线范围中，在空气中停留了两三秒才散开。

“说……跟你这个小孩儿说什么，我急着去洗手间！”曹康强绷着脸，左手扶在桌边儿，撑着自己慢慢地站起来。

在两人从自己后路过时，他扭着又补充了一句：“曹大哥脚腕不舒服，你扶着些，注意安全呀。”

肖澜央站在旁边等待他整理仪容。

姚迟留下一声冷笑，直接像拎小鸡一样，在宾客的瞩目之下，提着曹康的衣领把人拽进了卧室。

肖澜央说：“那倒不如睡地上。”

姚迟指间捻着一条红线，穿过发丝绕了几圈，随意地打了个结，目光落在肖澜央上：“麻烦。”

他僵地抬起与姚迟四目相对，被他看着的人也正看着他，脸上却没有一点儿异样之色。

肖澜央好奇地看了一圈：“那你是睡在地上的？”

姚迟垂着抚平衣褶：“那里高。”

曹康拿着筷子的手一抖，筷尖夹着的东坡肉掉在碗边，塑料桌布沾染了一小片油渍。

姚迟动作不紧不慢，用隐隐有些不耐烦的语气：“找我什么？”

直接躺床粱不就跟受刑似得。

他没忍住了口气，皱眉看向姚迟，又赶紧别过眼：“你脑子出问题了？外面那么多人，去把你的衣服穿上。”

姚迟拉开房门走出卧室，扫视两桌人，然后自经走到了曹康边。

曹康瞬间低下，拖着一条，半走半地从他旁边溜过去，筷子还攥在手里来不及放下，他一言不发地抬脚跟在后。

他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说：“卫生间都在房间里，姚迟，你借曹哥用下你房间的卫生间。”

肖澜央：“……”真的吗？我不信。

奈何姚迟比他整整高出一个，本无法到水平对视，他又不想仰，就只能抬着眼珠子看人，与其说是看，更像是在瞪着姚迟挑衅一样。

一时间想不出咳血和咳火到底哪个更好。

姚迟指向床：“睡那儿。”

范巧不由得放下双筷，发自内心地为曹康的安危感到担忧，旁敲侧推地提醒肖澜央说：“肖小哥啊，他

用挡住后方的视线，伸手把姚迟推到门后，掩着门顺挤进去，然后赶紧关上门，反锁。

或许是工用料的原因，当他的手从面上轻轻过后，褶皱的地方又重新变得平展，新的一样。

姚迟脸色当下就黑了。

反倒是他的短暂沉默引起了姚迟的不满，又将先前的话重复一遍：“找我什么？”声音比前一次要大上几分。

姚迟眉梢微微扬起，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寒声：“说。”

等到姚迟穿好衣服，肖澜央问：“柜子里有床垫和四件套，你怎么没用？”

肖澜央冲着曹康笑了笑，只是那笑意不大真切。

借着微弱的月光得以看清屋内的场景，分明没多少物件，却乱得让人感觉一团糟，床上连褥子都没铺，一一的床梁显得冰冷又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