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阳无比颓丧：“儿臣明白。”

皇帝忍不住嗤的一笑：“你这个刁，只胡言乱语！”

小简忙：“婢蠢笨，婢该死。”说着哎呀一声，“陛下刚才和公主殿下说了那么久，想必累了，正该歇歇才是，这是要去哪儿？”

陆皇后出于慈母之心，希望华阳公主一无所知，与我相安无事。她的希望终究落空了。我叹：“这是我欠公主的，由她去吧。”

我叹息：“殿下是最年长的皇女，素来备受爱，即便她说错了，又能如何呢？陛下不是说，若她是个皇子，就要传位于她么？”

到了巳时，我照旧从漱玉斋去定乾置政务。刚刚踏进定乾，便见小简迎了上来。我奇：“简公公不在里面服侍圣驾，怎的在这里？”

皇帝松一口气，柔声：“既明白，就上学去吧。你今日逃学，夫子面前，朕是不会帮你掩饰的。”

刚刚走出定乾的后侧门，绿萼便忍不住：“华阳公主说话可真狠。”

我站起，险些又跌坐在榻上，撑着绿萼的手才慢慢站直子：“我早说过，华阳公主厌恶见到我。罢了，我先回漱玉斋了，倒耽误妹妹的工夫了。”说罢示意绿萼先去开门。

小简好奇：“是煲太厚，野王菌炖不熟么？”

小简忙走进御书房：“婢在。”

华阳无奈，只得行礼告退。

绿萼：“不但厉害，而且句句在理，让人挑不出错来。”

小简笑：“可不是么？李师傅离开定乾去养病，的确快一年了。唉……陛下慢些走……”

好一会儿，皇帝唤：“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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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萼忙：“那姑娘要如何应对？”

我不禁笑：“你也觉出公主话里的厉害？”

皇帝：“朕去看看李演。有快一年没有见过他了吧。”

你，虽贵为公主，也当小心谨慎。”华阳久久没有应答，皇帝加重了口吻追问，“父皇的话，皇儿明白了么？”

皇帝：“华阳恨朱女录入骨，以朱女录的聪明，想来也早已察觉。”说着一哂，“魏保太后未必，汉野王君是一定的，华阳没有说错。”

旧的时代就要过去。在新的时代里，旧时代的眼泪、悲苦、冤屈、伤痛、死亡以及一切的抗争，都将成为谈资，成为从故纸堆中心剪裁而出的逸闻。新时代的叹与笑，永远都那么廉价。说不说，都无关紧要。我淡淡一笑：“多谢妹妹。”

封若水忙：“姐姐放心，今日之事，妹妹绝不会透半个字的。”

小简微微迟疑：“……略有耳闻。”

皇帝疲惫已极地叹：“刚才华阳的话，你都听到了吧。”

小简笑嘻嘻：“陛下已经在里面坐着好一会儿了，问婢朱大人怎么还不来？故此婢出来瞧瞧。”说罢极快极轻地，“晚上婢有要事禀报。”又笑，“若大人再不来，婢就要派人去漱玉斋

一阵齐整细碎的脚步声后，整个仪元殿都安静下来。许久，小书房里有人长长吁了一口气。封若水站了起来，嗫嚅：“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