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阳的目光在画纸上扫视片刻，：“没有地方画父皇了，是不是？”

忽听门外胡嬷嬷的声音：“启禀殿下，该用膳了。昱妃娘娘正在欣然殿等着殿下过去呢，陛下也回来了。”

华阳：“父皇说，他早知任嬷嬷她们喜欢嚼子教我不痛快，所以都打发走了，才换了胡嬷嬷进来。”

我明白她心中的矛盾：“是。殿下若想画父皇，咱们另画一张便是了。”

忽听有人轻轻咳嗽了一声，我抬一看，但见皇帝站在门口，一白衣

华阳：“玉机姐姐既然已经坐牢自省，还请不必愧疚。我相信父皇的话。任嬷嬷是因为说了姐姐的坏话，所以被打发出的么？”

华阳摇：“今天我累了，不想画了。”说罢走到窗下，看高晔和祁阳公主在银杏树下玩耍。迎着阳光，她双眸微合，随即蹙了蹙眉，仿佛在驱赶眉尖扰动的轻尘。青瓷三足兽脚香炉的狮口中缓缓出香烟，四散无影。暗香隐隐，沁入肌肤有深固的苦涩与不安。我远远地看着她，沉默不语。

华阳：“父皇和颖妃都这样说，可我觉得不是。”她忽而转，目光陡然变得闪亮而锐利，“任嬷嬷曾对我提过，说那一夜母后召见玉机姐姐，玉机姐姐无礼，气死了母后。第二天，她就不见了。我好容易找到穆仙姑姑，却见她和小罗公公一起在母亲的灵前喝了毒药。后来我……我就不敢再问了。玉机姐姐，是你气死了母后么？”

我走到书案旁，慢慢收拾着画。无意中看见皇后年轻时的样子――温如玉，端庄可亲――这才发现，我早已将她们最好的样子埋藏在心底。我的画笔是一片汪洋大海，她们的笑容就是初升的明月，偶尔的蹙眉是掠过的浮云。浮云终会过去，明月却是亘古永存的。

许久的沉默之后，华阳：“父皇说，母后是心结难舒，郁郁而亡，和旁人没有关系，但若我想证实，自可去问。又说玉机姐姐是勇于担当的人，若问了，一定会自认其罪的。果然如此。”

华阳：“这就来。”又向我，“父皇回来了。玉机姐姐你也快回去用膳吧。我先去了。”说罢福一福，掀了珠帘出去了。

正文第174章女帝师三(36)

如果是旁人问我，哪怕是玉枢和高曜，我都会用烂熟于的说辞来敷衍他们。然而对华阳，我竟然心虚起来：“那一夜，微臣的确对皇后娘娘无礼，致使娘娘病逝转沉，忽然崩逝，一切都是微臣的错。”

我不解：“殿下说什么？”

我一怔，：“任嬷嬷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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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只听华阳：“玉机姐姐，任嬷嬷她们为什么忽然都走了？”

我愕然，叹息：“微臣有罪。”

皇帝不想两位公主知母亲去世的真相，更不想公主们面对母亲死后被圣旨谴责、降礼下葬的残酷事实，所以驱赶了母任氏，又命穆仙和小罗等人殉葬，实是一片关爱之情。我只不过碰巧牵涉其间，哪里值得他如此费心？“只要陛下认为任嬷嬷胡言乱语，不她在殿下面前说了谁的坏话，都会被驱赶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