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朝因五石散引发大祸，本朝立朝之初，就将五石散列为禁物，一旦查出服用，严惩不贷！当时谣传沈凤璋食五石散后，里立刻就派人想要调查，但因为沈凤璋主动辞官，这件事才不了了之。

和记忆中截然不同的发展让沈湘瑶生出莫名的不安。不行，不能再让沈凤璋这样发展下去。她得想个法子，让沈凤璋丢官罢职，让阿弟接替沈凤璋的爵位。

忽然间，沈湘瑶激动起来，脸上显出狂喜之色。

一向把沈隽当将来靠山的沈湘瑶赶忙放下纸笔，匆匆让人去找上好的文房四宝。带着备好的文房四宝，她快步朝江伏院走去。

留在大堂里的沈隽望着沈凤璋离去的背影，心怒意渐渐沉淀下来，他脸上重新恢复成滴水不漏，温和笑的模样。

不过一个六品中尉，总有一天，他会站得比沈凤璋更高！而且，他微微眯眼，沈凤璋站得越高，对他而言，可利用的价值越大。

只要她放出消息，不论沈凤璋是被查到服用禁/药，还是如上一世那样为躲避追查主动辞官，对她都有好。

沈隽今日应该也被赐官了！

二房的沈湘瑶原本在画一幅墨竹图，听到仆从来报，执笔的手一抖，豆大的墨迹落在纸上，瞬间毁了整幅画。

短期内食五石散并不会产生变差，形容枯槁的后果。沈凤璋当年会变成那个样子，只能是食多年的结果。这么说了，她现在肯定就已经在服用五石散了！

她得去恭喜沈隽成为詹事丞。

颁完旨的天使没有急着离开，而是朝着沈凤璋微微笑着，语气恭敬，“小郡公，有人在外边等您。”

成功气到沈隽的笑意一收，沈凤璋上反应过来这个有人指的是谁。她立吩咐刘温昌去取昨天带回来的东西。

中尉？怎么可能？沈凤璋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当上中尉呢？时间太过久远，有些事她已经忘记了，但沈凤璋入朝为官的时间她记得很清楚，是在沈隽入朝为官很久以后，在沈湘珮和王十二郎开始谈婚论嫁的时候！

沈湘瑶想起沈凤璋临死时面如金纸，形容枯槁，如同骷髅一般的模样，觉得当年那个谣言也许就是真的！

沈凤璋肯定食五石散了，若非如此，她那时为何主动辞官。

想通如何解决沈凤璋后，沈湘瑶一下子放心下来，脸上神情也好看了许多。她将桌上被毁掉的画团成一团，刚想扔掉，换上新纸，蓦地想起一事。

果然沈隽被气得眼眸愈发幽深，定定地看着沈凤璋，牢牢咬着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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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口气，试图画完这幅画，然而落笔的手却不停在抖，怎么都无法平静下来。

宣纸上的墨点晕得越来越大，沈湘瑶盯着那一团墨渍，脑中忽然灵光一闪。

一个散官，一个实官，有何可同喜的。

这边沈凤璋去见当今至尊了，另一边，沈凤璋被赐六品中尉的消息如旋风一般瞬间席卷整个郡公府。

她记得上一世沈凤璋入朝为官没多久，越来越差，脸色越来越苍白。当时有人传出沈凤璋是食了五石散，才会变成这个样子。

等到刘温昌取来昨天的棋和筹码，沈凤璋快步朝外走去。离郡公府不远的路口停着一辆宽阔的牛车，昨天见过一面的内侍果然就站在牛车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