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白镇军知，甚至还曾试探过子对子良的想法，子便如何无法在大哥面前，无视武子良曾经犯过的大罪。

这既是子深固的观念，也是一种盲目的固执——这事本来无分对错，然而当白武两家生出了矛盾，子就面临两难，待武子良好，就是忽略了杀妻之仇，可站到白家的一面，却又背叛了生养自己的了。

「大哥，我知。」子就低低地说，「不过，我还是想要试一试。」

「大哥不阻止你。」白镇军看子的态度是如此的坚持，便说，「不过，大哥也不妨与你说句丑话，一旦武子良再动甚麽手脚，我便不会再饶他了。」

子虽比自己小，然而依然是著兄长的心，即使武家大房把子送出去了，他竟也还是为著武家、武子良著心。

「子，你要知你那弟弟情反覆，即便这回真签订和约了，也不意味他是真心要与白家和好的。」

白镇军就了子的髮，沉声说著，「大哥懂。」

子便深口气，坦白，「嚷儿的事，我记著，我一直都记著。」他揪著大哥的衣襟，踌躇的说，「可是……我也是子良的兄长，武家现在是他持家的了，大哥，我不能看弟弟走上歪路，既然我现在有机会劝喻子良，便希望他能回到正轨。」

当年武子良作内应一事，并没有声张出去，当时已经死了的三弟，在鸾凰军队裡，自然是不知的。

大哥是主心骨，总让子能安心靠依，在大哥面前，他彷彿便能面对卑劣的自己。

「我知子良未必真心，然而若是看在我这兄长份上，他愿意和白家谈和，我想这就是我为武家庶长子的一份心力。」子垂著眼，一字一句清楚的说，「大哥，我爹打下的邳县、还有他留下的兵，我并不希望……给子良败没了。」想起子良曾和日本军合作，现在又和徐师令……竟是彷彿要与白家分庭抗礼，子便每天担忧著，总怕弟弟一时迷了心，要再去挑衅白家。

子惶然的看著大哥，感觉到对方那宽厚有力的大掌，正是稳稳的把自己托抱著，大哥的温烘烘的，从相的地方传导过来了，子便觉著自己好像得了力气，能把落空的找回一点支撑。

子这日与大哥谈开以后，便切实地为议和准备著，对于和约的条文该如何撰写，他实在是毫无主意，不由便向止戈和二哥请教了。

他的议和，说到了心堪，竟也是为了护著武子良。

儘众人都知子正在筹备

弱，单凭区区一个邳县的兵力是打不过的。

白镇军却是垂，额贴著子的额，沉声说，「告诉我你在想些甚麽。」他擒著子那忐忑的黑眼珠子，「大哥想听。」

白镇军看子眉紧蹙，彷彿下一刻就要因著内心的挣扎而迷失，便把他拢进怀裡，安抚地拍著子的背。

白镇军就嗯了一声，用眼神鼓励著子说下去。

子没有透予大哥知，在子良面前，他已经是以自相胁了，子良若是真那般执著于自己，他的这个威胁，大概也能发挥制约的效用。

「大哥……你不必……」子却是推拒起来，他自觉是个罪人，并没有接受大哥宽的资格。

子就在大哥面前，无声的忏悔了。

「……嗯。」子就低低地应，心裡却是想著这不会发生的，除非……子良对自己的那些告白，都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