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是最看重传统节日的,她经常念叨人不能忘本,更不能丢了老祖宗留下的东西,平时过得拮据,但每逢过年都会不吝啬买很多东西。
团圆。
沈默皱眉,把剩下的咖啡倒进垃圾桶。
“或者喝别的也行,”说着感觉有点得寸进尺,于是解释,“我是觉得,大清早就喝那么苦的东西,一整天都会不开心。”
指腹沿着杯把摩
,已经记不清第一次喝苦咖啡是什么时候了,那些暗无天日的囚禁日子,他已经失去了对这个世界的感知,逐渐依赖于各种痛苦和暴力给肉
带来损伤,只有通过
上的创伤,才能感知到自己还活着。
通常回来只
两件事,摁着蒋雾
,
完抱着蒋雾睡。
今年不再是一个人,也没有呆在某个冰冷的别墅或者异国他乡,没有你争我斗、尔虞我诈。
他摸了摸心脏,里面有新芽在生长,这是不同于故意伤害自己获得的感觉,而是从内心乃至灵魂
发出来的真实情感。
沈默放杯子的手一顿,稍挑眉问:“你磨的?”
大门上贴有两只抱财兔,檐廊两边也挂上了红灯笼,风一
,垂着的禾穗如裙摆飞转,进门地毯也换成了红色,屋内到
都贴有各种形状寓意的兔子。
“以后还是放点糖吧,太苦了。”
日子没什么特别的,直到那天张秘书提醒今天是一年中最重要的日子,沈默才急忙推了手
的事。
习惯
抿一口,
一年中,那是三个人最开心的日子。
说完又觉得没表达出自己真正意思,蒋雾闷
想一会,干脆不说了。
这是蒋雾给予他畸形人生中的爱。
“我磨的时候闻着那味都难受,人怎么可以喝得下那么苦的东西呢。”
又耳鬓厮磨一番,蒋雾怕他兽
大发,赶紧推开人出去了。
沈默站在餐厅里看她叽叽喳喳到
蹦跶,模样像极了餐桌上立着的那只卡牌兔。
蒋雾没说话。
他想起很多年前也是这样情景,外婆在厨房忙着煮菜,他帮忙端出来,而蒋雾则负责搬好凳子跟碗筷。
蒋雾给佣人们放了假,旁边放着平板,她照着大厨的方法亲自
刀下厨,在厨房里捣鼓一下午勉强整出几个像样菜。
他早就没了过节过年的习惯,但他记得蒋雾有,那是外婆给两个人留下的最珍贵的东西。
沈默看着她用青椒炒出的三份不同样式菜,有点哭笑不得。
他个
长得快,在同龄孩子里可以算得上是鹤立鸡群,但还是会跟蒋雾大街小巷地跑,笑得比谁都畅快。
沈默笑,“以后你端什么我就喝什么。”
她怕浪费,没买太多的菜,但还是摆满了半边桌子。
为什么会不喜欢过年呢,明明他也是爱热闹的。
特别是沈默,最爱跟她一起玩划炮,放烟花也最积极。
他进厨房帮端汤出来,猪肚鸡煲的汤,撒上胡椒粉,香味立
四散。
北城过年比较早,蒋雾看别家都备好年货,自己家还毫无动静,佣人们说沈默不喜欢过年,所以别墅里不会备有太多东西。
他在一个名为蒋雾的家里,家里有他的妻子。
三个人紧赶紧慢,就是为了在特定时间放鞭炮完再吃上团圆饭。
用外婆的话来说,两个人就像三岁小孩一般。
沈默忙于那批军火的事,最近又成了早出晚归的大忙人——其实他可以不回别墅,省时,但蒋雾在这,他的牵挂引着他回来。
蒋雾
他去洗手,然后跑到餐厅酒柜拿酒,结果没杯子,又急着进厨房找。
炮竹响起,过年了。
摇
。
见蒋雾点
,又把人抱过来搂进怀里蹭她脸颊。
“听老婆的。”
真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