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欺负了？”

周瑞安像是在分娩的产妇，闭着眼张着嘴来回深呼，杨桐在一边帮他眼泪，被他一晃脑袋闪开了。

周瑞安大睁着眼睛听说话，听她语气里都是对那个人的嫌弃，和对自己孙子的自豪，从始至终一点没变。

“嗯……”周瑞安捂着嘴，小心翼翼的气，杨桐又把纸巾盒递过来，在周瑞安手里。

“嗯，你也多吃点，我爸最近怎么样？”

“……”周瑞安震惊的几乎说不出话，半天只憋出了二字，事情的发展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哦，吃什么呀？”

“安安呀，别哭啊，”柔声劝解，语气还和小时候哄他睡觉一样；“相信你。”

“好的，都好的，我就是有点惦记你，给你打个电话。”

“看你没事就好，好好上学，多跟朋友到转转，玩玩啊，别老窝在宿舍里带着，知吗。”

生活有时就是这么讽刺，你认为能够明白事理的人，他有时候就是不明白，哪怕明白也装不明白，有些你认为应该想不通的人，在关键时刻恰恰是意想不到的明白。

“知你的事了，不过你放心，我还没有老糊涂，才不相信他们呢，写的驴不对嘴，全是瞎说，我都没看完。”

“怎么啦，哎呀别哭啊，怎么了？”

刚才还觉得人生无望，唯有死了才能解脱，可没过多久，老天开玩笑一样，忽然给了一线的曙光，救命的稻草一样，直向心口。

周瑞安呼一窒，整个人都钉住了，他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

“……”周瑞安听要挂电话，忍无可忍，终于带着哭腔的喊了一声，随后就憋不住了，所有的委屈在这一刻决堤，一发不可收拾。

“你朋友我看好的，你多跟他玩玩，多交朋友，知吗，你呀，一直都太内向，受欺负了也不哭出声，容易吃亏知吗，哎，打小就这样，我就担心你这一点。”

这个想法让周瑞安浑战栗，隐隐的后怕，几乎是一瞬间，他不想死了

“哦，多吃点啊，长。”

“面条……”

“嗯……”

“想我你也别哭呀，想我就来看我啊，这孩子真是，委屈了？”

如果自己当时真下去，就接不到这个电话了……

“行了，听你没事就好了，我也放心了，你好好去吃面吧，多吃点啊。”

“你我还不知吗，天天就知傻学，连玩的时间都没有，研究生那么忙，连恋爱都不能谈，他们还当我是什么都不知的老糊涂，其实我什么都知，还想骗我？没那么容易呢，安安，你别怕，上你的学，不他们，都是以前贴大字报那会儿留下来的陋习，切，我老太太见多了。”

传来，周瑞安紧张的手心儿都出汗了。

周瑞安听到这鼻子一酸，眼泪就要下来，他咬住嘴，不敢发出声音，怕听出来。

“我……我想你了……”

周瑞安继续答应，同时觉得说这话奇怪，但又不敢细问。

“吃了……还没，我上跟朋友去吃。”

“嗯……”周瑞安了鼻子，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又改口；“没……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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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叹了口气，没有说话，似乎是在等周瑞安平定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