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迈出两步，照上空的月光似乎黯淡了一瞬，再抬眼，只见空中一人着春秋时的高袍大袖，衣袂飘飘，冷然回，双目冷然威慑的看向他。

魏九朝正说话，赵昭忽地撞撞他的手臂，他抬眸，望见蒋司正缓步走出办公正堂，招呼小厮落钥。

“

“孔……孔圣人？”蒋司正惊得哆哆嗦嗦后退两步，喃喃：“见鬼见鬼，这怎可能……”

几人心登时提起来，目不转睛凝望朝长廊走来的影。

齐宥和魏九朝抖着被赵昭激出来的鸡疙瘩笑作一团：“这才几日，都叫上唯时哥了？”

恰在这时，少年们的脚步声笑闹声纷至沓来，冲淡了夏夜转的月色。

无人回应，那似笛声又非笛声的调子紧紧跟在他周遭，不绝如缕，蒋司正猛然回，后空无一人，只有空寂的黑漆漆的长廊。

陆唯时回眸，望见着两团腮红，默默站在廊下的赵昭，笑：“不摘面，还想再去吓谁？”

过了半晌，他察觉那诡异之音渐消散，索命的纸笺也未追来，才稍稍松口气，颤手掀开桌帘，从里猛然望见两个双眉倒立，满脸煞气的凶鬼面庞，登时吓得在桌内嚎叫不已，桌案上的红烛供品洒落一地，尖叫声划破长夜久久未歇——

一缕若有似无的笛音渗过来，如悲呜咽，眼前的池塘，长廊，照在这声调下格外沉暗可怖，清浅的月光都变得惨白，蒋司正汗乍立，颤声问：“谁？谁……在笛？”

没什么杀伤力。”

他看到房门方才停下脚步，破门而入钻入桌底，罩在桌布内瑟瑟发抖。

赵昭不知如何作答，翘起嘴角笑了，忽又想起带着面，他哪儿能看见自己的笑呢，站在原地，愈发局促。

赵昭沿着长廊走向约定集合的荷花池畔，他到的早，魏九朝他们都还未到，只有陆唯时手持长笛站在满池菡萏旁，眉笼月光，翩翩如仙。

“别吃了。”齐宥探出半截子往办公正堂张望：“两眼发青走路飘忽一会儿能更好的进入效果。”

“他往孔庙跑了。”魏九朝神色雀跃，拍拍赵昭的肩：“我们去截他再吓一吓，你堵住左边那条路。”

初夏的夜风爽朗干净，赵昭脚步放缓，想要摘面的手轻轻放下。

“朗连衣角都在撩人！”贺珥已经变萧朗的屁：“真是鬼也挡不住的气质。”

蒋司正撒逃命，本来不及想这是哪条路，那笛音犹在耳际，带着冷意丝丝缕缕缠绕上他脖颈，得他不过气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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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司正颤手额上的汗，壮着胆子往长廊尽的照走去。

蒋司正被眼前的诡异景色吓得双目圆睁，忽见从天穹落下一块儿如挽幛般诡异的白色纸笺，直直往他脸上飘来，他一声嚎叫，往右边的小疯跑。

夜色如墨，晚风把蒋司正的衣袍得晃，走到荒草丛生的长廊时，蒋司正脚步一滞，但仍没停下。

“这是唯时哥给我画的。”赵昭抬手轻面：“唯时哥的手是画沙汀芦雁，风月山河的，画这个自然是难为他了。”

“他怎的还不出门？”魏九朝不乐意了：“等了半个时辰，小爷我还没吃饭呢。”

几人打趣笑闹半晌，眼看亥时末将近，窗纸映照的影依然纹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