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碎的回忆如同夹杂在风中的低语，在钻入了旁观者的耳畔后，很快就会缠绕在她的心。。

盛鸣瑶看见，苍柏被放置在了血池中央。

哪怕曾经高高在上、俯瞰众人的龙，落到如此地步，还不任由我们宰割！

这一切的画面皆是无声无息，沉寂得不值一提。

苍柏被乐氏族人骗入了血阵，他的右眼被乐氏族人剜去，龙骨也被他们毫不留情的抽离，这群人不顾曾经对他们施加恩惠的龙在血池中痛苦的嘶吼，他们的眼中闪着贪婪癫狂的光芒，又生生撕扯下数片龙鳞，几乎要将龙血抽干――

莹白色的龙尾无力地垂在了池底，熠熠生辉的金色眼瞳一只变得黯淡无光，另一只早已被人剜去，只剩下缺失的空。

她的眼神紧紧地锁在那一个个面容模糊，却分外鲜活生动的小人物上，似乎有什么情感在与之一复苏。

时空回环，无数的景象于盛鸣瑶脑海中显现。

其余剩下的门派太过纷杂，这一类的景象环绕在盛鸣瑶的侧，那群几乎辨不清面容的普通人在画面中尖叫哭泣。

这可是龙啊！

在磅礴浩瀚、不可违逆的天面前，凡人的悲欢离合是那般渺小，渺小的近乎于愚蠢和可笑。

不仅如此，就连大荒脚下的林镇也会在祸月掀起的一场浩劫中，被洪水湮灭，连带着死伤无数，甚至会牵连起纯剑宗与大荒的旧怨。

大荒为妖族会被天作为祭品，而窥伺天机的田虚夜并不甘心如此，因此在魔界来犯时，与其他长老联手，拼死反抗――

是苍柏。

不止如此，龙族的骨、血，尽数被抛散在这片大陆上，作为无穷无尽的养分，甚至以他们为威慑，

在一片无声的喧嚣中，突兀地多出了一个白色的影子。

出万物真容的镜子。

在那个时空，许多盛鸣瑶熟识之人都没有了踪影。

盛鸣瑶看到了他的曾经。

冥冥之中，有什么东西在盛鸣瑶脑内一闪而过，而这一次，她却死死抓住了那东西的尾巴。

怪不得虽然名义上为‘凡尘界’，天却没有彻底将凡尘与修仙之人隔绝开。

自从盛鸣瑶在灵戈山巅之上一跃而下后，她已经许久许久未曾想起这个时空原本的故事进程了。

至于那些一次又一次，胆敢反抗天的人皆化为灵，被彻底地隔绝在此方世界之外，再也无人会记得他们姓名。

盛鸣瑶看明白了。

旁分明是空无一物，然而无形之中却形成了一个以她为中心的漩涡，风声在此刻逆而上。

乐氏一族的疯狂足以令所有目睹这一切的生灵胆寒，可偏偏他们有族人在完了这一切后竟然飞升，与天相，又将苍柏的龙骨掩埋在了灵戈山巅之下，形成了阵法，汲取苍生之灵力，以供己之驱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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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独立于时空漩涡之中，她窥伺到了所有‘本应该’发生的一切。

天在以他们为养分，它迫不及待地让修仙之人汲取凡尘中的汽运，又将其转化为养分，最后化为己用。

记忆的闸门轰然炸开，无数过去的回忆、另一时空的真容、甚至是千奇百怪的事情在盛鸣瑶脑内席卷而来，快得让人来不及分辨。

然而盛鸣瑶不知为何，却半点移不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