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回去能不能给我再讲一遍。”秦秋笑意一如既往温和，“后面有几个步骤我没懂。”

不过既然是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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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从医经历，这样的情况也曾遇到过两三例。以他的经验来看，诱因恐怕会很不愉快。

就这样昏昏沉沉捱过一节课。

然而到底不如对贺寻那么好。

事到如今，他哪里还有什么其他选择。

可笑。

“刚才楚老师的解题思路你听懂了没？”手里拿着习题册，秦秋看向时晚。

上次的邀约似乎真的只是出于单纯学习的目的，这一周，秦秋总会拿着习题册上的题目同她一起探讨。遇到两个人都不出来的题目，就只能去问老师。

什么叫先理好这件事？

他知时晚每天中午都会去十班给那个没有参加考试的转学生送东西，也曾经见过那个叫贺寻的少年板着脸在楼里偷偷把饭盒交给姜琦。

“大夫。”问诊的时间总共不过几分钟，门口负责叫号的护士不禁好奇，“您怎么这么快？”

以来找我。”

不一点一点撬动，多半不会说实话。年纪这么小，心结打不开，一直失明就太可惜了。

可是还能怎么。

随着点的动作，少女眼睫微颤，犹如蝶翼扑簌。灵动可爱。

*

桌上还放着粉白饭盒，贺寻眼神暗了暗。

年底竞赛主要是物理与化学两门，学校很是重视，年级组便把指标都压在了一班，说是一定要拿一等奖。

他又怎么舍得让她难过。

分别作为年级第一与年级第二，他俩自然是老师重点关照的对象。

凭什

“那小子脾气倔着呢。”老专家笑笑，“我不能着急。”

下课铃响，犹豫片刻，贺寻起。

一阵阵疼得厉害。

然而到底还是让少年的心绪乱成一团。

放下手里的茶杯，老专家的笑容敛了些。

他也不知自己这是要去什么，明面上仿佛是再次冷淡地拒绝时晚的好意，心里却想着可以借此机会远远看上她一眼。

小姑娘那么，瓷娃娃一样。轻轻碰一下都怕碎。每次板着脸说出冷淡的话，他自己心里都像被刀毫无章法地搅来搅去。

*

不用亲手交予，只要隔着楼里喧嚷的学生，看上一眼就好。

时晚点：“听懂了。”

时晚和秦秋一起出了楚慎之的办公室。

就这么直接果断地把少年赶了出去。

少年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笑容。

一般到神卫生科来的患者没有一两个小时都出不了问诊室的门。

本没想到老专家居然只用几分钟就打发了自己，回到学校，贺寻还是很难以置信。

已经好决定，无论如何都要从时晚的生活中抽，老专家这话说了基本等于没说。

一边义正辞严地说着远离，一边又忍不住靠近，世界上再没有他这么口是心非的废物。

她对他很好，会和他一起题，一起去老师办公室，一起耐心地给班里的同学讲题。

手里攥着那个粉白饭盒。

独自坐在座位上，他有些懵。

时晚继续点：“好。”

秦秋眼神一暗。

几缕雨丝从窗隙飘到脸上，冰冰凉凉。贺寻闭了下眼。

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