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文昭连忙弯腰拱手：“陛下春秋正盛，实在不该发此悲秋之言。”

魏思颖停下话，转眼望向远的垂柳依依：“人总要往前走才行，怕这怕那一辈子能成什么事，娘当年无分文，怀着孕离开魏家，怕过吗？”

魏文昭话未说完，却被天佑帝抬手制止：“明王的事，你还不知吧，大理寺已经呈上口供了，确实是他自编自演。”

他有些失落：“魏爱卿，朕真的是老了。”

褚青娘悠悠看着女儿：“颖儿，人是会变的，如果将来他喜欢上更年轻的嫔妃……还有不说岚儿庶出的兄弟，就是亲生兄弟……”褚青娘回握住女儿的手有些担忧，“还有万一夺嫡失败。”

御花园天佑帝负手在前，魏文昭微微欠在后边伺候。天佑帝已经五十八快六十了，肩背已经微微驼下去，梳得整齐的发早已变成灰白色。

一阵风来，的褚青娘耳边发丝来回舞动，她转向魏思颖：“颖儿，娘一直没问你，娘支持宜王太子，你愿意不愿意？”

天佑帝笑：“宜王怎么样，朕差点忘了，你可是他老丈人。”

魏思颖笑：“先得有将来才行，我愿意阿平夺嫡，自然也愿意承担将来的后果，至于王爷将来喜欢上更鲜的女孩儿……”

天佑帝热而松的手，扶起魏文昭：“好了，咱

魏文昭急忙快走两步欠：“陛下。”

魏思颖笑着挽紧褚青娘，给她支撑：“愿意，娘我愿意，您不知，阿平他有一学问和抱负，每日在家看书研究朝政，每每看着他跟我说那些朝政，哪些对，哪些不对，您不知我虽然笑，可是有多痛心。”

也许这就是父亲越来越放不开母亲的原因吧，女人总要有自己的味，不依附男人，才让男人更念念不忘。

魏文昭顿了一下，他想起褚青娘说的明王觊觎魏思颖。

魏文昭抿嘴，默默跟着帝王沉重的步伐。这个时候他得等，等皇帝说出自己意思，才好一点点顺着话绕弯。

魏思颖侧看自己母亲，这么多年过去，母亲似乎没什么变化，只是气韵一年比一年沉静。不，还是有变化的，脸颊开始微微下坠，眼角多了几丝轻微的鱼尾纹，可韵味却更加宜人。仿佛陈酿的酒终于开封，气味醇香而悠长。

天佑帝默默走了一会儿，抬眼虚望远：“明王实在让朕失望。”

天佑帝摇了摇，握了握最近时常发麻的右手，感叹：“朕老了，几个儿子却让朕忧心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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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褚青娘忍不住笑了，果然人老了胆子也小，这一生可不就是要闯一闯才不负人生一世。

“魏爱卿？”天佑帝回。

天佑帝说着说着忽然发现这个儿子也不错。

“你怎么不说话？”天佑帝想了想，忽然笑，“不然你觉得宜王怎样？温内敛情平和。”

“陛下……”

魏文昭连忙深深弯腰揖手：“微臣不敢。”

魏思颖更用力地回握母亲：“夺嫡失败最多和纯王一样半幽闭在府中，和现在有什么区别？至于将来孩子们如何……”

魏文昭依旧沉默不语，他还得等，等皇帝说完。

魏文昭笑着谦虚：“陛下的龙子自然都是好的，可是宜王……”

习微风从湖面来，跟随伺候的女远远坠在后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