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河说出那段婚礼誓词时还是保持克制的，现在却整个陷落了。

百叶窗的隙里透出纤细单薄的走廊灯光。宁河的声音一半清澈一半低哑，有种历经世事而未遭浸染的通透。艾星的呼忽然难以自控地急促起来。

病房里晦暗、空。洛杉矶的凌晨两点，漂浮在很多人的梦中。

到最后艾星觉出他的不对劲，着他的对他说，“呼啊、哥，别光顾着用嘴。”

“是他教会我一个认真的爱人，教会我握紧的手就不应该再松开。”

那个很痛的伤口横亘的两个人之间，像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旧事，像他们之间不知为什么总是不能顺利延续下去的相爱历程。

“我自认为是得不够好的恋人和伴侣，曾经单方面提出离婚，又远赴日本一去六年。”

艾星一手撑在床边，一手垫着宁河的后脑，声音变得低哑，“好像没有，那以后我多叫叫。”说着，薄勾起来，带了少见的邪气，“尤其在床上的时候。”

“我其实为William改变过很多，但基本是不足挂齿的小事。我不像他怀大志、肩负着很多人的期望。我母亲大概只想我平安健康地活着，我也曾有一种走观花的人生态度。”

“我给过他一个不负责任的吻和一个打不通的手机号码。以至于后来要当他哥哥的时候，感到无颜以对。”

宁河讲到这里停了下来，艾星把他抱得太紧。就算忍耐如他，也觉得合不久的伤口被牵扯得很痛。

“我用了很长的时间、很久的路程，终于重新走回他边。就算视线模糊了，记忆里还铭刻着，就算衰老了，血里还淌着，爱大概就是这样......”

“我初见William的第一眼，就很喜欢他。他是那种站在太阳底下就会引每个人注目的少年，所以我也不自觉地靠了过去。”

“七年前，我和William在拉斯维加斯注册结婚时，我大概没有想到，我们的婚礼会相隔这么久以后才举行。”

谢到场的家人和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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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相爱的速度很快，结婚的决定很仓促，交往起来就不计后果，而且为了掩人耳目也难免欺骗和伤害过家人朋友。”

宁河感受到他的激动和颤抖――完全不像他所认识的艾星。

“很多新人在婚宴上应该不会说这样的话。因为他们爱得光明正大、水到渠成，可以回忆过去也可以展望未来。我给这篇婚礼誓词打过几次腹稿，说假话觉得骗不过自己，说真话又觉得不合时宜。”

这是良久沉默之后，艾星听到的第一句话。

宁河还没说完，艾星捧着他的脸，急切地吻在他的上，吞掉了他还未消散的话音。

这只是一个吻而已，宁河本该驾轻就熟。但是艾星隐忍多时的情绪好像全借由热吻传递给了他。

宁河的脸色还是苍白的，嘴却泛起了感诱人

可是他没有让艾星松手，他们一直爱并痛着走过来，宁河这样想，这种疼痛反而给了他一种恰如其分的真实感。

宁河着气，抬眸看向他，“我有没有和你提过，我喜欢听你叫我“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