绮玉艰难爬起来，膝上已经浸出猩红的血，仍旧不敢拍去藕色罗裙上沾染的凌乱杂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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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有一种迷信的说法，若要平熄死人的怨气，被纠缠的人要亲自去死人的坟墓前上三香。一一年，三年后怨气散尽。

木椅被收起。

将荣颖抱上车的高壮仆役名为仓术。

我回来了。

绮玉跟着上了车。

绮玉额沁出冷汗，艰难而孱弱地在荣颖的手中呼，“公子饶了绮玉，绮玉知错了。”

荣颖手指敲了敲木椅，“那又如何？”

绮玉叹息，“上了这香，公子日后应当无事。”

绮玉忍着膝盖的剧痛心，公子的子越发残暴而难以捉摸。

每每梦中惊坐而起，醒时不知不觉泪满面。

荣颖摇，“我与荣家已一刀两断。”

荣颖的指间带着一枚扳指，他转动扳指，扳指在月色下闪动剔透莹的光。

荣颖盯着绮玉，手落在绮玉的脖颈上收紧，眼神阴毒，“不要仗着跟着我时间久，就什么话都能说。”

绮玉在荣颖后轻声，“听说大公子在江南开了武馆。”

第一百九十一章

荣颖不怕鬼。

他的病药石罔效，钱财酒色无一能让自己开怀。

甚至又一次在自己的榻上掐死一个女人的时候都得不到快感。

荣颖被高壮的下人从木椅抱上车。

荣颖冷笑，“荣家的人全死了，也没有一个肯放过我。”

这是报应。

却厌倦鬼魂的纠缠。

正是荣颖与他的贴女婢绮玉二人。

所以他回了京城。

仓术是荣升在大理寺任职的时

京中荣家的党羽尽数除，真正见过荣三公子的人并不多。

今年九月之前一直在荣升边贴伺候。

荣颖垂睫盯着一座座坟冢，这里埋葬的人皆与他血脉相连，他却心中平静的没有一丝起伏。

赵长宁一一

“究竟是公子自己不放过自己，还是荣家的人不放过公子？”

绮玉鼓足勇气，“公子不准备回江南？”

蹄踏在黄土路上扬起阵阵烟尘。

这便是回城的意思。

绮玉眼中泪，半蹲下来。

长此以往荣颖两颊凹陷，形容憔悴。

“公子，现在是回城吗？”

荣昌海被荣升葬进去的时候听说烧的只剩下了一捧灰。

绮玉推动木椅的时候荣颖并未说话。

他断了，这几年也曾经砍断不少别人的。

月亮隐没于云层，天就要黎明。

荣颖面不改色地松开了绮玉，将绮玉扔在布满嶙峋碎石的地面。

不远停着车。

风声呼啸过耳，像肆的狂兽。

荣颖觉得自己生了病。

荣颖有一双养尊优的手，而绮玉知这双白皙漂亮的手床榻间掐死过多少女人，面色发白，被掐住的脖颈泛红，浑上下抖如筛糠。

荣颖神经质地勾了勾，俊俏的面目扭曲。

荣颖当年火烧自己生父的尸，携带挥霍不尽的私产趁一场飞扬的大雪离开京城。失去了荣家桎梏的荣颖却并不如自己想象中过的逍遥自在，他不缺银钱，不缺女人，深夜的时候却总是梦到一张张死人的脸。有时候是自己的父母，有时候是死去的荣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