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河天愣了一下，怔怔的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半晌，他突然轻笑一声，心中的愉悦水一般，淹没了满心的晦涩。

一说到正事，雾茶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

油箱从来就没满过。

雾茶就忍不住长叹了一声。

也许其实没那么不堪。

雾茶看着楚河天冷的侧脸，突然抬起脸，在他脸颊上蝴蝶一般轻吻了一下。

石油在每个城市里都算是奢侈品，他们需要在保证本城市运货的卡车石油储备充足的情况下才会把石油卖给外地人，而且都是限量供应。

她叹了口气，说：“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楚河天顿了顿，说：“可能是我当初心慈手了。”

而这一次，他们明显是遇到断

当初楚河天闹的整个北方城市里人心惶惶，只要被他查到了无疆组织都没有什么好下场，谁能想到过了十年之后那个组织依旧还能这么顽强的生存下去。

那冷的神情如遇春风一般缓缓的化开。

楚河天失笑，空出一只手了她的发，低声说：“叹什么气，叹气老的快。”

附近只有这么一座城市，他们的车里仅剩的石油也不足以支撑他们到达下一个城市，他们就这么不上不下的搁浅到了这里。

这就很尴尬了。

然而即使如此，在快到达北方的时候，他们依旧遇到了一些麻烦。

不是多少岁的女人，对“老”这个词都是很感的。

楚河天若无其事的收回了手，看了雾茶一眼，知自己这是把她惹了，于是若无其事的开始转移话题。

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神的话，神也不会因为一个恶魔的善良予以回报。

就像现在的他们，这么大闹一通之后估计已经上了天使城居民的黑名单，楚河天那时候这么一个城市一个城市的闹下去，有哪个城市还愿意欢迎他才怪了。

雾茶就开始后悔当初为什么没在背包里储备一些石油。

他们就算是想储存也储存不来。

雾茶大怒，直接一把拍下了楚河天的手。

……

这次离开火城之后，为了减少麻烦和事端，这次他们没有再在中间任何城市停留，直接开着车一路向北，只有在需要补充汽油和食物的时候才会寻找一个城市停留一下补给。

他们每次能买到的石油，实际上也只能支撑到他们走向下一个目的地。

她又皱眉又叹气的，看了之后非但没让人觉得忧虑，反而生动可爱的很。

他仅有的记忆中，一个因为原则被他放过的小男孩，一个因为尚未作恶被他放过的异能者，十年后通通变成了对付他的一把利剑。

他们的车子没油了，而他们唯一能见到的城市里没有石油储备。

因为他得到了这个世界上最独一无二的珍宝。

也许，善良这种东西本就不该在他上存在。

他说：“无疆果然还是死灰复燃了，我们接下来要小心了。”

直男楚河天毫无求生，敢在一个妙龄少女面前说“老”。

她这时候突然懂了为什么十年前的楚河天会在北方城市里混不下去了。

眼可见的利益相比，人命没那么值钱。

其实也不怪她不储备，实际上是，这个世，就算他们想储备也储备不上。

但雾茶不想用人命去堆砌这个所谓的“神迹”。